雖然懷疑,由於沒找到真憑實據,德康顯得很平靜。
這種臨事不慌的態度,是德康在多年的生活實踐中,練成的。
廣元寺身處荒野,各種突發事件很考驗人,德康什麼事都學會了克製、忍耐。
即使對有些事持懷疑態度,也不聲張,怕引起混亂。
而前天夜裡的發現,更證實了他的判斷。
那天夜裡,睡下後,總感覺哪兒不妥,便起床巡視。發現前邊有燭光,心中疑惑,便快步追蹤,發現是三個木匠中的兩個。
他們來到藏經閣的走廊,弓著腰,從門縫裡向裡窺視。
看樣子,明顯的不懷好意。
如果不阻止,這兩個人不知要乾什麼。
大師可不想把事情弄得尷尬到不可收拾,忙趕快出來救場。
他不再偷偷摸摸,而是勇敢地站起來,直麵兩人。
“二位,夜已經很深了,怎麼還不休息?”
兩個人吃了一驚,見是大師,且隻有一人,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我們在查看下門窗,統計一下有多少壞的。白天沒時間做統計,晚上現場走一走,心裡好有個數。”
說的輕鬆自然,好像他們真的在做調查。
“一定有不少發現吧?”
“是的,壞的不少。您深夜還不睡,又是為何。”
“對寺裡的安全不放心。自從寺裡出現大蛇以來,就從沒有安心睡過一次覺,生怕不幸發生。諸位初來,也要小心為妙。”
兩個木匠對大師的關心,表示感謝,並說“我們發現,門窗包括家具類的,壞的不少,我們幾個人怕完不成任務,我的意思是我們的弟兄叫過來幾個。”
大師搖搖頭,“這來並不緊要,以後再議。”
讓幾個人趕快去睡覺,幾個人也遵照了大師的意見,回到了住處。
這件事德康從沒對外人講過。
不對外人講並不意味著他心裡輕鬆了,隨著張信的入場,他更加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在宮中多年,他知道東廠在皇帝心目中的份量。每一屆掌門人,都是皇上的心腹,權力大的驚人。
而他和張信,自宮中一彆,再沒見過麵。可是大師並不是對世事不聞不問了,有關東廠們傳聞與發展,仍是他最關心的。
現在雖然朝廷倒台了,按理說,張信也該隱遁才是,誰知他卻來到了廣元寺。
他到這裡來,一定有其目的。
雖然現在他一直沒說,但是憑他的辦事風格,廣元寺一定有特彆吸引他關注的地方。否則,張信也不會這時候在現兒這兒出現。
他決定好好地和張信談一談。
把自己麵臨的困境,以及寺裡的秘密說給他,尋求他的幫助
相信張信不會拒絕的。
他把二人引到了自己的會客廳,客套了幾句,德康剛想把話切入正題,忽然,外麵那兒似乎傳來了爭吵聲。
德康使吩咐舟邊的小沙彌,“去,看一下,誰在門口爭吵。”
小沙彌去了一會,很快回來,說,“師父,外麵又來了三個木匠,和原來的那幾個是一夥的,要到寺裡弄點活乾。值日僧不讓進,故此吵了起來。”
德康一聽,這樣的事,如果自己不出麵,怕吵不出結果來,便對二人說“二位在這兒小坐,我去去就回。”
歉意地一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