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地板是高低不平的,後來在修整兩側的同時,百順把地板的下麵進行了一個簡單的修理,使他自洞口開始,一溜水地向下探頭。
由於越往深處,地勢越窪,外麵的人推動起石頭來,才那麼地容易。
但是如果你想往回推,那幾乎是不可能。因為阻力太大,加上地理環境的限製,人又無法在這兒聚集,注定是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
在人們的詛咒下,終於,塞洞石不動了,他到了向前運動的極限。
石頭的前端已經抵到一個凸槽上,從這個地方往前的石頭,百順沒有動過。
按照他的計算,塞洞石到這個位置後,他的尾部正好和石壁持平。
這個不會錯,他模擬演練了好多次,都是一樣,這個不會有錯。
外麵逐漸地沒有了動靜。
也許,那些人完成了任務,到一邊或喝茶,或休息去了。
這麼一個大家夥,把他尾部抬入洞裡,向裡填塞,沒有十幾個牛一樣的壯漢,這活乾不了。
這時,洞內的人亂成了一鍋粥。
工人們掰著手指頭計算著,十五天已經過去了八天,在這段時間裡,他們加班加點,玩命地乾,就是為了早點完工,早點回家啊。
可是塞洞石這麼一堵,徹底斷了他們的歸路。
這不是外麵的人忘了他們,而是有意為之,把他們關在洞裡,讓他們自生自滅。
每個人的情緒,都因這突然的變故而十分地激動。
罵聲,詛咒聲一片。
最後,大家理智下來,決定采取措施自救。
自救唯一的辦法,便是鑿穿塞洞石。
那是進出內外洞唯一的通道,是他們這些人能否活下去的關鍵。
按理說,這麼多石匠,他們的專業特長又是專門對付石頭的,一塊小小的塞洞石在他們手裡,實在算不了什麼。
一定能在很短的時間內,破碎掉這塊石頭,打開生命之門的。
你要這樣想,真的錯了。
如果場地足夠大的話,破碎這塊石頭是輕而易舉的事。
難就難在這地方太狹窄了。
這地方是整個洞最低矮的一段,甚至連塞洞石都塞不進來,所以才往地下挖了一層。
在這兒乾活隻適合一個人不說,還特彆委屈人。隻能坐著或跪著,有力氣也用不上,大大地增加了乾活的難度。
但再難也要乾,這關係到幾十個工人的性命。
這時候,人們還有另一種擔憂,那就是吃的。
以前,他們從不擔心吃的,監工在這方麵做的很好,無論是食品,燒的柴,還是喝的水,他都提前準備好了。
工人們隻管乾活,從不用操心這方麵的事。
現在張百順他們一盤點,存貨不多,食物僅能夠維持兩天的。
而他們為了打通那塊塞洞石,短短時間裡,己換了六次人。人們在毀掉這個塞石上,很不儘如人意。
六個人也沒乾多少活,地下根本就沒整下多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