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人們醒來,到處白茫茫一片,雪已有一尺多深,且仍在下。
這場雪就這樣下了七八天,直到刮起了一場大風,最後才停了下來。
大雪過後,氣候變得異常寒冷,滴水成冰。在大雪未徹底融化之前,已經沒法再進仵旅行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呆在原地,維持現狀,慢慢地等待著天氣好轉。待到冰雪融化時,再開始新的征程。
反正周邊幾十裡外有集鎮,所需要的東西,都可以買到,生活不存在問題。
就這樣,他們在這兒住下了。天氣複雜多變,反反複複,不時有雪落下。他們南下的計劃,一次次被推遲,直到進了臘月,天氣才好了起來。
他們在那兒過完了春節。
過年之後,天氣回暖,他們把馬車拖出洞,裝好了東西,便又開始了旅行。
雖然他們龐大的車隊遭到人們的懷疑,但一百多人的押送隊伍,還是沒人敢輕舉妄動的,因此一路平安。
四月初,到了山西最南邊的一個縣,叫平陸的一個地方,這兒緊靠黃河。過了河,對岸便是河南的土地了。
黃河波濤洶湧,晝夜奔流不息,千百年來,它一直是守衛三晉大地的最後一道屏障。
他們來到了黃河邊的一個小村莊,住了下來。
張信不時登高望遠,觀察河對岸的情況。
他不敢貿然過河,認為河岸是被各方寫閥掌控的,有實力的人才能在這塊地方生存,是真正大玩家的天下。
自己這點實力,除了錢不遜色外,論軍事實力,自己這點人對於他們來說,那等於羊入虎口。
所以必須把對岸的情況摸清楚才能行動。
於是,張信派了探子,渡過黃河,到河對岸打聽消息。
回來後說是清兵已進入中原,正在這塊古老的土地上,和堅守這塊土地的明將領,打得難解難分。
不過,隨著清軍投入前線人數的增多,現在明軍將領在河南已經開始頂不住了,紛紛撤往湖北。
河南已經徹底淪陷,已經基本被清軍控製,成為了多爾袞的囊中之物。
主戰場正在南移,已經推進到湖北一帶。
張信和淮南王約定,被徹底泡了湯。
張信他們被去年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給耽誤了,已經失去了渡河的最佳時機。
現在,若想進入淮南王的領地,困難重重。
因為進入淮南王的領地,河南是必經之地,是無論怎樣都繞躲不過的地方。
麵對如此複雜的局勢,張信當然更不敢以身試險了,除了防護好自己的安全之外,又派了許多人渡過黃河,去打聽動靜。
派王栓俊帶了兩個夥計,去淮南王那兒打聽消息。
如果見到淮南王,便直接向他申請幫助。
向他說明,張信己帶領裝滿財寶的車隊,行進到山西平陸,正在伺機渡河。
為了財寶的安全,請向朱敏申請支援。
一個月後,王拴俊返了回來。
一臉的失望,看來希望沒達到預期。
他告訴張信,“淮南已經不能去了,那兒的情況己發生了重大變化。”
“什麼個情況?”張信問。
按現在清軍進攻態勢,對淮南的定位也應該更改了。
那兒應該是清軍進攻的主戰場,而不再是大後方了。
“很不幸,淮南王已不在人世了。”
“什麼時間?”
“大概在今年二月,剛發生不久的事。”
“誰乾的?”
“內部起訌,死於他同宗室之手。”
張信一下子癱倒在椅上,這個消息對他打擊太大了。
其實,朱敏的死,是權力鬥爭下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