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信對白樹春的第一次審訊,就這樣結束了,很不理想。
審訊的結果有兩種可能要麼老白說的是事實,要麼是他不配合審訊,編造謊言,企圖蒙混過關,以逃避懲罰。
如果是後者,他就太低估張信的能力了。
想當年老張出道坐鎮東廠時,他還穿開襠褲呢,就這還敢跟老張玩心眼。
他被暫時關押了起來。
接下來,張信想利用這段時間,找一些老白犯罪的證據,叫他在證據麵前,口服心服。
爭取把此案辦成一樁鐵案。
從時間上推斷,老白講的並沒有錯。
庫銀丟失那天,由於上一次開庫房的時間和發現丟失庫銀的時間,中間相差了20多天,所以具體哪天丟的東西,無法確定。
據守衛回憶,這段時間並沒有陳公公和老白出現在庫房的記錄。
如果老白說的是事實,那還真有點冤屈他的味道。
這時,張信又有新的想法如果老白是案犯,他是一個人呢,還是另有一名同夥呢?
他一個人作案似乎說不過去。
他的住處離庫房很遠,需要他照顧的人又年老了,他要時時刻刻在病人身邊履行職責。
為了照顧陳忠,寨子裡把廣場西一個很偏僻的地方安排給了他們。
那兒有一個小院兒,平時很少有人到那裡去,老白在那兒根本接觸不到多少人。
如果是他作案,必須對庫房的情況熟悉。
庫房戒備森嚴,一般人無法靠近。而從現場的情況來看,盜賊是從門裡通過鑰匙進入的。
掌握鑰匙的兩個人都是普通人無法接觸到的,從這點上考慮,事情對老白很有利。
在調查了他那段時間的交際圈兒後,很遺憾,他根本就沒有來往密切的朋友。每天中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陪陳公公聊天。
那麼會不會有這樣一種可能?陳公公在暗中幫助他。
可是從人品上說,陳忠這人沒有一點問題。他是張信幾十年的朋友,兩人在東廠一塊共過事,友誼深厚。
後來上了臥龍山,他又是張信的堅定支持者,鐵杆盟友。
正因為關係鐵,兩人對寨上的事需要經常商量。
二人都是寨上的實權派人物。
由於是多年老友,彼此之間高度信任,張信外出時,便把自己的職責,委托給陳忠去辦。
陳忠住的地方小,他便毫不介意主人在不在,跑到張信那兒去辦公。
對於陳公公來說,張信在不在家都無所謂。
在家,他出入這個小院自由。
不在家,也像出入自家小院一樣。對於張信的房間,他甚至比自己家的小院還熟悉。
那些房間裡放什麼東西,他都一清二楚。幾十年的風風雨雨,他們之間的友情,不是兄弟,勝似兄弟。
那麼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在陪伴陳忠在張家辦公時,老白碰巧見到了掛在牆上的庫房鑰匙,於是心生歹意,並順手牽羊偷走了鑰匙,在一個合適的時間段內,盜走了金銀。
這個解釋有其合理性,但是執行起來,難度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