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以?酒越喝越上檔次,這酒才有滋味兒,先喝了好酒,再喝差的,和喝涼水有啥差彆?得,我看你也是個實在人,這樣吧第二次的酒我出雙倍的錢,總可以吧?”
他用熱切的目光望著店家,大有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姿態。
“那好吧,”店家顯得很無奈的樣子,來到櫃台前,又舀了四兩送到於林跟前,“就這一次了。”
“好的,剛才喝的太急,一挺脖子都咽下去了,你把酒說的這麼好,我還真沒品出個啥味來。隻是聞著酒香,哦,這次得好好品嘗品嘗嗯,真不錯。”
“那還用說,在以前這酒你再多的錢也喝不到,這是供酒。”
“現在為什麼又喝到了呢?”
“不上供了唄。”
“為什麼?”
“釀酒的泉水經常斷流,皇家感念百姓生活艱辛,便免了此酒的貢品,都幾十年前的事了。”
“那為什麼現在這酒又出現了呢?”
“泉水又有些活動了,”店家說到,“這幾年,玉龍泉的水開始複活,但流量不大,每天也就那麼點。居民搶著喝,真正用來造酒的水其實不多。都是夜裡接,每一滴水都很珍貴。”
“聽說過造酒水很關鍵,沒想到這麼重要。”
“你隻說對了一半,泉水重要,但釀酒的作物也同樣重要。這種酒是高粱酒,你以為一般的高粱就能釀出這美酒嗎?好水配普通高粱,做出來的酒,仍是個四不象,喝起來不酸不甜的,比普通酒好不到哪去。真正的好酒,必須得用東峪八畝地的高粱,才能釀製出好酒來。”
“哪塊地裡有花兒,長得高粱與眾不同?”
“信不信由你。”
“就八畝地呀?”
“對,就那八畝地。這塊地特神奇,一樣的種子,在彆的地方種出的高粱,曬出來的米,是紅色的。唯有這個地方的米,曬出來的是金黃色。好水配上這神奇的高粱才能釀出這上頭的美酒來。”
“這麼神奇?這可真是個風水寶地啊。店家,明天一早帶我去這兩個地方看看,可否?”
“行啊,先生今兒晚上不走了?你那就住我兄弟那兒吧。我兄弟開著一家客棧,就在我左邊,離這兒不遠,既乾淨又清淨,包你一覺舒舒服服睡到大天明,然後還到我這兒吃早餐。”
“好的,那我就住到你兄弟那兒,明早到你這兒來吃早飯,還要喝酒,來,結帳。”
他已經喝了三個四兩,說話嘴都打嘟嚕了。不過腦子還算清白,腿還能站起來。
算完了帳,他又從口袋裡摸出個小元寶,對店家說,“我明天一早,到你店裡來吃飯。飯不飯的不要緊,關鍵是得有酒。這樣吧,掌櫃的,我先拿這個元寶做訂金,明天早上無論多晚,你都得給我留四兩好酒。多了我也不吃,怕誤事。四兩正好,吃過之後我好趕路。”
店家擺著手,不肯收錢,說明天早晨你隻管來就行了,堅決不收那一顆元寶,無奈於林很堅決,不得已,店家隻得收下。
在於林和店家說話的時候,坐在一個角落裡吃飯的一個男人,一直注意著於林,雖然天熱,但他頭上還帶著一個抓巾。燭光下,使人無法看清他的真麵目。
他悄悄地結了賬,走了出去。
忙了一天,到了休閒的時候,人們都走到街上避暑,小鎮上還是挺熱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