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看珍珠貪玩,其實她很懂事,很聽母親的話。母親的警告,使他瞬間明白,現實其實並不像她想的那樣美好。
張信這些人,都是雙麵人,既有溫情的一麵,也有狠毒的一麵。發起怒來,堪比閻羅,相當嚇人。
如果於虎不能在短時間內和張信等建立起友好關係,取得他們的信任,說不定那天災難又會降臨。
張信對付異己,從來不惜釆用暴力手段。
有些事,公主想阻止,也是力不從心,左右不了。
彆看現在他們把攤子搞的很大,山上山下都有武裝,其實底子還是以張信為首的一班老臣建立起來的,其操作運營,也掌握在這些人手裡。
好在這些人十分地忠誠,因此公主從不擔心權力失控的問題。
從公主那兒出來久後,珍珠直接去找於虎。
於虎在一個石桌上坐著,緊皺雙眉,望著遠方。
這一刻,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過,從表情看,一定想到了極不開心的事,所以表情才如此凝重。
此刻,隻有他自己知道在想什麼。
他在想念黃河邊上的那個家。
想奶奶臨終的交代,要他去找父親,可是,茫茫人海,到哪裡去找呢。
雖然康熙答應他,動用官府的力量,幫他圓這個夢,但也一直未實現。
關於老父的生死,現在仍是一個迷。
於虎多次想,父親可能不在人世了,要麼就是過的不太好,以致連回家的錢也沒有。
否則,他不可能這麼多年不回家。
印象中,父親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
於虎因此計劃,自己哪一天把康熙交給的任務完成後,就要告假,去尋找父親。
隻是,他感到,自己順利完成任務的難度相當大。
因為張信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流浪這麼多年,他積累了豐富的對敵鬥爭經驗,由一個情報搜集專家,演變成了一個玩政治的高手。
於虎總覺得,自己的周圍,總有一雙眼睛,時刻在監視著他,以致他連逃出臥龍山的機會都沒有。
正在發愁,身後響起了腳步聲,回頭一看,是珍珠。
頓時神清氣爽,煩惱一下子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珍珠,看你今天不快樂的樣子,能告訴我為什麼不開心嗎?”
他笑著問珍珠。
“我母親剛才給我上了一堂課,我感覺她說的很好,所以就有了些心事。”
“噢,談了什麼,使你心情如此沉重?能告訴我一下嗎?”
“當然能,又不是軍事秘密。正巧剛才我母親談的,是有關你的問題。”
於虎一聽更感興趣了“我的問題,那你快說說,是怎麼一回事?”
珍珠瞅了一下四周沒人,便把母親的擔憂告訴了他。
於虎聽後連連點頭,認為公主的提醒很必要,很及時。
根據上山這一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這個組織比最初想象要大得多。
並且在管理上也確實做的很到位,要不,也就不會存在這麼多年,康熙仍不能把他們捉拿歸案的問題了。
同時,他也認為,自己要想在寨上生存下去,必須馬上改變策略,結束單打獨鬥的不利局麵,向張信靠攏。
因為這山上的環境不同於雙羊山,他不可能發展出像老趙那樣特彆容易策反的同夥。
隻有和張氏父子融合在一起,才能不被孤立,得到更多人的支持。才能打聽到更多的內部消息,完成康熙交給的任務。
隻是這得有個過程,猛然間向張信示好,反而會引起他的懷疑。
張信這個老狐狸可是情報界的天才,大意不得。
他決定從張信身邊的親信下手。
把第一個目標選定了於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