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烏黑尖長的指甲,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抓向馬管家的麵門!
“你敢!”
馬管家亡魂大冒,狼狽地向旁邊一滾,指甲擦著他的頭皮劃過,帶起幾縷花白的頭發。
看著馬管家受挫,小張反應極快,手中短刺如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向“胡老爺子”的肋下。
然而,“噗”的一聲悶響,短刺如同紮進了堅韌的老牛皮,隻刺入寸許,便再難深入,小張臉色劇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傳來,震得他手腕發麻。
“嗬!”
屍體似乎被激怒,猛地扭頭,枯爪帶著腥風橫掃向小張,後者急忙矮身躲避,動作雖快,但肩膀的衣物還是被撕裂,留下幾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小張見血,遠處的侯奎也紅了眼,怒吼一聲,短刀狠狠紮向怪物的後心。
“當!”一聲脆響,短刀仿佛砍在了鐵板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侯奎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
這具屍體,在詭異蟲子的驅動下,竟變得刀槍不入!
“媽的!這屍體是鐵打的嗎?!”侯奎驚怒交加。
而在這混亂中,一旁的樂東已經衝到牆角,一把拽起還在乾嘔的蔡坤:“彆吐了!快!扛上麻文文!”
他說完又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胡老板,咬了咬牙,對蔡坤吼道:“帶上他,不能讓他死在這兒便宜了姓馬的栽贓!”
這聲怒喝把蔡坤驚醒,他強忍著惡心和恐懼,手忙腳亂地去扶癱軟在紙錢堆裡的麻文文。
這一切不過瞬息之間,馬管家察覺到樂東意圖,也連滾帶爬地躲開屍體的又一次撲擊,心有餘悸的看了眼身後的屍體,心中瞬間明了:
活命要緊!
“你們攔住它!彆讓它過來!”馬管家尖聲叫道,同時手忙腳亂地在自己懷裡摸索著什麼。
此話一出,侯奎和小張對視一眼,雖然極度不情願,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內訌的時候。
兩人一左一右,拚命揮舞著匕首和短刀,可接連的“噗噗”悶響,他們如同砍在濕透的硬木上,隻能留下淺淺的痕跡,非但沒有阻攔,反而更加激怒了它。
“嗬——!”
屍體似乎失去了耐心,它雙臂猛地一掄,侯奎和小張如同被巨錘擊中,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和法壇上,口吐鮮血,一時竟爬不起來。
就在他們交戰的空隙,樂東和蔡坤已經合力將昏迷的胡老板也扛了起來。
“走!下樓!”樂東吼完,當先衝向門口。
馬管家也瞅準機會,也沒招呼侯奎小張,手腳並用的跟在後麵,一邊跑還一邊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東西——那東西約莫拇指大小,慘白慘白,形狀像是一顆被磨得光滑的某種生物的尖牙。
他死死地將這枚“白牙”攥在手心,仿佛握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嗬嗬…”
屍體在擊飛了侯奎和小張後,並沒有想象中的留下來進食,他看起來很想將所有人都留在這裡。
扭頭瞪著大開的屋門,猩紅饑餓的目光立刻鎖定了正在逃竄的樂東等人!
“嗬嗬…”
它喉嚨裡發出咆哮,緊追而來,沉重的腳步聲在木質樓梯上踩踏出令人心悸的“咚咚”聲,如同催命的鼓點!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樂東腦門冒汗,可身上扛著胡老板,速度本就不快。
這還未完,等他好不容易衝到一樓客廳,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股更加陰冷、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氣息瞬間籠罩過來!
樂東猛地抬頭,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隻見客廳中央,就在那張放著金條盒子的茶幾旁,一個半透明,穿著壽衣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微微低著頭,專注地“打量”著那個打開的金條盒子。
赫然——那正是胡老爺子陰魂!
樂東瞬間就想到在排水管遇到的詭事,他本能的停下腳步,看著遠處陰魂。
此刻他並非排水管那般看不真切,隻見他身上散發著幽幽的凝實的藍光,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癡迷的,滿足的神情。
他伸出半透明的手指,仿佛在輕輕撫摸著那些金燦燦的條塊,嘴裡似乎還在無聲地念叨著什麼。
“我的金子…我的金子…”
一種微弱的,仿佛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意念波動傳來,充滿了貪婪和滿足。
樂東捏著扶梯,腳底有些發軟,後麵是胡老爺子屍身,前麵是胡老爺子陰魂。
他現在不知道,還能往哪裡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