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劍刺中鬼嬰的肩膀,令人牙酸到腐蝕聲更加劇烈,濃鬱的黑煙伴隨著鬼嬰更加淒厲的慘嚎升騰而起...
然而,麻文文的劣勢也瞬間暴露無遺!
他畢竟看不見,一擊得手,正要乘勝追擊,那鬼嬰雖受創被縛,凶性卻絲毫不減,它不顧紅線灼燒帶來的劇痛,身體以一個極其扭曲的角度猛地一扭,一隻血肉模糊的小手帶著腥風,快如閃電般抓向麻文文的咽喉!
這一下刁鑽狠辣,完全超出了麻文文依靠聽聲辨位所能預判的極限!
“麻大師小心!”
樂東看得心膽俱裂,失聲驚呼!
麻文文聞言隻覺一股腥風撲麵,淩厲的爪風幾乎刮到臉上,他心中警兆狂鳴,身體本能地向後急仰!
“嘶啦——!”
鬼嬰的利爪險之又險地擦著麻文文的脖頸掠過,將他胸前的衣襟撕裂了幾道口子,冰冷的陰氣侵入皮膚,讓他打了個寒顫!
若非樂東那一聲提醒和他過人的反應,這一爪足以致命!
“蠟筆的...”
麻文文驚出一身冷汗,腳步急退,手中銅錢劍舞動,護住周身要害,可鬼嬰好似狗皮膏藥,一爪接著一爪,麻文文僅憑聽力,每一次格擋閃避都險象環生,好幾次鬼嬰的身體幾乎是貼著他的劍鋒掠過,帶起的陰風讓眾人汗毛倒立。
“不行,他看不見,必須有人牽製!”
林尋見狀,就要衝上去撿起蔡坤掉在地上的甩棍。
可身形剛動,就被蔡坤一把拉住:“林警官你手不行,你彆去,實在不行我去,我替你去!”
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看著林尋掙紮要去的態度,一股血性衝上頭頂,他推開林尋身子,撿起甩棍,一咬牙,發出一聲給自己壯膽的怪叫,閉著眼睛就朝著正與麻文文纏鬥的鬼嬰衝了過去!
“呀——,賊你媽的,麻大師我來了...”
可蔡坤的加入,非但沒有緩解麻文文的壓力,反而讓局麵更加混亂和危險!
麻文文不僅要應對鬼嬰神出鬼沒的攻擊,還要分神去感應蔡坤的位置,防止他被鬼嬰所傷!
更要命的是,蔡坤毫無章法的亂揮亂打,發出的噪音和帶起的氣流,嚴重乾擾了麻文文的“聽聲辨位”!
有好幾次,麻文文為了格擋鬼嬰攻擊而露出的破綻,恰恰是因為要躲避蔡坤胡亂揮舞的甩棍!
“死胖子彆亂動,聽我指揮!”麻文文又急又怒,聲音都有些變調。
“我…我控製不住啊麻大師,它太快了!”
蔡坤嚇得魂飛魄散,甩棍舞得像風車,卻連鬼嬰的邊都碰不到,反而好幾次差點砸到麻文文。
屋漏偏逢連夜雨!
“滋滋…噗!”
原本壓在車頭位置的一張符紙,在女鬼持續不斷的怨氣衝擊下,終於承受不住,上麵的朱砂符文驟然黯淡下去,隨即整張符紙無火自燃,瞬間化作一團灰燼飄散!
符紙金光組成的半圓光罩,頓時出現了一個缺口!
“吼——!!!”
車內的女鬼發出一聲狂喜的咆哮,更加濃鬱的黑氣如同墨汁從那個缺口瘋狂湧出!
天窗處,她腫脹扭曲的身體頂著剩餘符紙的金光灼燒,發出滋滋的烤肉般聲響,冒著滾滾黑煙,竟然硬生生地,一點點地再次擠了出來!
雖然那些纏繞車身的血色絲線依舊在發揮強大的束縛作用,讓她每一個動作都異常緩慢遲滯,但她的的確確正在掙脫符咒的束縛,降臨後院!
樂東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如今麻文文和蔡坤險象環生,符紙在接連損壞,女鬼即將脫困,林尋右臂受傷,戰力大減!
他環顧四周,想找任何能幫上忙的東西——石頭?木棍?這警局後院堆放的雜物大多是破舊桌椅和廢棄的警用器械外殼,根本找不到一件能有效攻擊陰魂的器物。
絕望逐漸籠罩了他的心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樂東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那輛被紅光和金芒籠罩的鬼車,最終定格在了車子的後備箱上!
一個念頭閃入他的腦海!
後備箱!
那個失效的鐘馗雕塑!
如果沒記錯,自打失效後,它一直被扔在後備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