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用朱砂定位,以香尋陰辨絡,再以陽煞之錢鎮陰聚陽,為後續鋪路…妙!實在是妙!”
相比於麻文文的由衷讚歎,樂東幾人麵麵相覷,感覺像是在聽一場天書,卻又覺得邏輯自洽,玄奧無比。
春燕繼續道:“這些都鋪墊好了,最後一步,就是用這空心銀針,進行‘埋線’。”
他拿起一根銀針,比劃著,“把‘谿邊皮’抽成細絲,用針帶著,順著之前朱砂和煙氣標明的‘陰橋’路線,一點一點埋進去。讓這皮絲覆蓋在那座無形的‘陰橋’表麵…”
他看向樂東,語氣放鬆下來:“這就好比,給一根裸露的電線,裹上了一層最好的絕緣皮。
從此以後,那‘陰神’的力量再通過這座橋顯化,就不會再與你自身產生衝突和影響了。
兩者之間,被這‘谿邊皮’徹底隔開,橋還在,路還在,但它走它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了。”
麻文文恍然大悟,忍不住擊掌讚歎:“絕緣層,好一個絕緣層,以神獸之皮隔絕陰陽!這法子…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春燕大夫,您這手段,真是…神乎其技。”
樂東幾人也徹底明白了過來,看向春燕的眼神滿是震驚和敬佩。
今晚這一遭,真是讓他們大開眼界。
樂東低頭,輕輕撫摸著自己胸口那已經不再灼痛的朱砂痕跡,感受著心口深處那一點點殘留的悶痛。
絕緣層…真的成功了嗎?
這“手術”的效果,到底如何?
他迫切地需要一個答案。
找誰來試試呢…?
正當樂東思考如何驗證自己手術是結果時,春燕擺擺手,疲憊的說:“好了,娃娃,因果已清。這僵屍牙,我算是能安心收下了!”
他說著,不再看樂東幾人,轉身走向牆角一個舊木箱。箱子打開,裡麵塞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和布包。春燕在裡麵摸索片刻,掏出一個約有小臂高的厚玻璃瓶。
瓶子在昏黃燈光下顯得很舊,裡麵裝了大半瓶東西,黑壓壓一片。
樂東幾人湊近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那裡麵密密麻麻,全是鬼牙,層層疊疊,幾乎快把瓶子塞滿。
春燕小心翼翼的將那兩顆僵屍犬齒放了進去。這兩顆牙在滿瓶的黑牙襯托下,白得刺眼,異常突兀。
她像對待稀世珍寶一樣,仔細擰緊瓶蓋,又用一塊厚實的油布把瓶子包了好幾層,這才鄭重其事地把它重新塞回木箱深處,還用其他雜物仔細掩好。
做完這一切,春燕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看著還杵在原地的樂東幾人,挑了挑稀疏的眉毛:“怎麼,還有啥問題?我可要歇著了,累得夠嗆。”
樂東張了張嘴,看著那被掩埋的箱子,心裡那股強烈的好奇心像貓抓似的,這春燕要這麼多鬼牙到底乾啥用?
他正琢磨著怎麼開口才不顯得唐突,旁邊的蔡坤嘴永遠比腦子快一步:
“哎,春燕大夫,您…您要這麼多牙乾啥呀?看著怪瘮人的。”
春燕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抬手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自己溝壑縱橫的臉頰。
眼睛深處還閃過一絲與此刻蒼老麵容極不相稱的複雜情緒,像是懷念,又像是怨毒。
沉默幾秒後,她牛頭不對馬嘴地幽幽歎了一句:
“我年輕時…很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