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多的陰魂被扔在旗台上,梁老財縱身一躍落在上麵。
此刻的梁老財,哪還有半點土財主的富態,活脫脫一個冷血無情的屠夫。
他站在旗台,來一個陰魂,就抓住其腦袋往那杆漆黑的旗杆上撞。
“嘭!”
“嘭!”
“嘭!”
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一團淒厲的磷光,如同祭祀時燃放的煙花,在黑色旗幟的背景下一次次綻放,每一次綻放都意味著一個魂魄的徹底湮滅。
而那杆高大的黑色旗杆,在接連不斷的猛烈撞擊下,已經開始明顯的搖晃起來。
樂東看得心驚肉跳,但一個念頭也隨之冒了出來。
照這個速度下去,這旗杆是不是很快就要被撞倒了?要是旗台被毀,這個空間一破,那他們是不是就不用千辛萬苦的穿過內外城返回,而是可以在這裡就出去?
這樣不僅能節省大量時間,避免路上未知的危險,似乎……更加劃算?
而留在這唯一的風險,就是需要躲開身後錢隊長的追殺,但在這片混亂戰場中,躲避似乎比長途奔襲更有把握。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占據了樂東的腦海,他放緩了腳步,將這個大膽的想法告訴了身旁的幾人。
“等等,先彆急著往外衝,你們看旗台,梁老財快要把旗杆撞倒了,要是這地方從這兒破開,我們是不是就能直接出去了?省時省力!”
“啥?在這兒等?”
蔡坤第一個表示懷疑,胖臉皺成一團,“東子,這太冒險了吧。”
林尋也蹙緊眉頭,一邊格開撞過來的瘋狂陰魂,一邊快速道:
“太近了,萬一旗台倒了有什麼意外,我們首當其衝,而且錢隊長馬上追到了!”
雞仔更是嚇得魂體亂飄:“不不不…大師,咱還是按原路走吧,穩當點…”
大個鬼嬰沒說話,隻顧著推搡開擠過來到魂魄。
“我知道冒險,但原路返回的話,錢橫追殺就沒有阻礙,而且誰也不知道路上有沒有其他變數!”
樂東咬牙道,“就在這裡周旋,利用混亂躲開錢衡,見機行事,如果旗台先破,我們就賭一把,如果不行,到時候更混亂,估計錢衡也顧不上咱們,在原路返回也不遲!”
這個計劃聽起來不確定,但在這電光石火間,誰也拿不出更完美的方案。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隻能默認了樂東的決定。
於是,樂東立刻改變策略,不再試圖向著外圍突圍,反而帶著幾人,主動向著魂群更密集,但距離旗台更近的區域鑽去。
他的算盤打得很響,魂群密集可以阻礙錢隊長他們的追擊速度,而且如果旗台破碎,距離旗台越近也越能快速出去。
然而,他忽略了一點,或者說,低估了梁老財的凶殘帶來的威懾力。
旗台周圍,因為梁老財不斷地抓魂撞杆,早已成為了所有陰魂潛意識裡的禁區。
他們寧願在外圍互相廝殺吞噬,也絕不敢靠近那片死亡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