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昏迷著,可他那眼珠子,隔一會兒就自己在那咕嚕嚕轉,看得人心裡直發毛……”
樂東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連忙安慰了護士兩句,推門快步走了進去。
一進病房,果然能感覺到一股比外麵陰冷幾分的氣息縈繞在麻文文病床周圍。
麻文文那雙眼球確實在不安地滾動著。
樂東不敢怠慢,立刻將手中的鐘馗骨像,輕輕放在了麻文文的額頭之上。
說也神奇,那骨像剛一放上去,病房裡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就如同冰雪遇到烈陽一般迅速消散。
麻文文眼皮下滾動的眼球也漸漸平息下來,恢複了昏迷者應有的平靜。
那骨像上的鐘馗,仿佛一位無聲的守護神,鎮住了蠢蠢欲動的邪祟。
“有用,真的有用!”蔡坤壓低聲音,興奮的說。
樂東和林尋也徹底鬆了口氣,幸好這骨像有效,也幸好他們來得及時,麻文文眼睛裡的東西還沒真正發作。
樂東將骨像小心地調整了一下位置,放在了麻文文的枕邊,然後又看了看隔壁病床上的李延。
這小子雖然渾身纏著紗布,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悠長,像是在進行一場深度睡眠,看起來並無大礙。
看到一切終於暫時穩定下來,三人的疲憊感便壓下,蔡坤出去買了些簡單的吃食回來,三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也顧不上許多,就在病房裡的空椅子或靠在牆邊,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接下來的三天,樂東三人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衛生院裡。
他們的身體底子好,加上年輕,葡萄糖和營養液補充之後,恢複得很快,已經基本無礙了。
衛生院方麵建議他們將麻文文和李延轉到醫療條件更好的縣市醫院去,但樂東他們猶豫之後還是決定暫時留在這裡。
一來,麻文文的身體指標在輸血和輸液後逐漸趨於正常,雖然沒醒,但生命體征平穩。李延更是有好轉的跡象,偶爾會無意識地咂咂嘴或者動動手指。
二來,去市區路途遙遠顛簸,對重傷昏迷的病人未必是好事,而且樂東心裡清楚,麻文文和李延的問題,更多的不是常規醫學能解決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個小鎮相對封閉人少,他們比較熟悉周圍環境,萬一真有什麼不對勁,也好應對。
若是去了人流密集的市區,萬一再招惹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或者麻文文眼睛裡的東西失控,那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三人就這麼白天守在病房,晚上輪流休息,靜靜的等待。
第四天清晨,天色剛亮,病房裡一片寧靜,樂東、蔡坤和林尋正圍坐在小凳子上,吃著從外麵買來的包子稀飯早點。
突然,隔壁床上傳來一聲輕微的呻吟,接著是窸窸窣窣的動靜。
三人同時一愣,叼著包子忘了咀嚼,齊刷刷的扭頭看去。
隻見李延揉著腦袋,齜牙咧嘴的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嘴裡還含糊地嘟囔著:
“嘶……哎呦…”
他睜開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白色的牆壁,又看了看眼前三個目瞪口呆盯著他的人。
四雙眼睛,大眼瞪小眼。
幾秒鐘的死寂之後。
“我操,醒了!”
蔡坤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的差點把嘴裡的包子噴出來。
樂東和林尋眼中也爆發出驚喜,連忙放下手中的早餐圍了過去。
終於,醒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