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再快點,媽的,千萬彆讓那妖精得手!”蔡坤的聲音在漆黑的山林裡回蕩。
樂東和麻文文緊跟其後,誰都顧不上說話,沉重的喘息聲和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冰冷的山風刮在臉上,卻吹不散他們心頭的焦灼。
朗生口中所說的“看病就是害人”以及“奪取壽命”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們腦中盤旋,讓他們對林尋的處境產生了最壞的聯想。
此刻已是半夜一點多,天色比他們上山時更加濃重,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他們隻能憑借記憶和模糊的輪廓,深一腳淺一腳的往下衝。
當他們連滾帶爬的衝下貓耳山,重新踏上相對平坦的村邊土路時,三人都是氣喘籲籲,汗流浹背,肺部火辣辣地疼。但誰也不敢停下休息,目標明確——水庫邊的茅草屋!
然而,就在他們沿著土路,準備朝著水庫方向衝刺的時候,跑在最前麵的蔡坤突然刹住了腳步。
“怎麼了?”樂東頓步,壓下怦怦直跳的心臟詢問。
蔡坤指著前方不遠處,低聲道:“有人,打著手電!”
樂東和麻文文心裡一緊,立刻停下,順勢蹲下身,隱入路旁乾涸的溝壕陰影裡,三人還不忘關掉手電,徹底融入黑暗之中。
待樂東順著他指的方向凝神望去,果然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有一點昏黃的光斑正在不遠處緩緩移動。
看那光斑移動的方向,似乎正是從村莊這邊,往貓耳山的方向去。
深更半夜,誰會在這個時間點上貓耳山?
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那道身影。
那打著手電的人影走得很慢,腳步似乎有些踉蹌和吃力。
他並沒有直接走向上貓耳山的主路,而是在距離樂東他們藏身之處十幾米的地方,忽然方向一拐,偏離了主路,朝著旁邊一片更加茂密,更加偏僻陰暗的林子裡走去。
更讓樂東感到奇怪的是,那人的行動姿勢非常彆扭,走一步,頓一下,身體微微後仰,仿佛身後拖著什麼東西。
“他在拖著什麼?”蔡坤也看出了異常,用氣聲問道。
樂東點了點頭,眼睛盯住那道身影和他身後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區域,由於角度和光線問題,他們看不清那人身後到底拖著什麼。
就在那人拐彎,身體側對著他們方向的一刹那,他手中為了照路而向後晃動的電筒光柱,不可避免的掃過了他身後的地麵。
光線僅僅停留了不到一秒,甚至因為晃動而有些模糊不清。
但就是這驚鴻一瞥,足以讓溝壕裡的三人看得清清楚楚,渾身的血液幾乎衝上頭頂。
昏黃的光斑下,那是一個穿著皮衣、牛仔褲的身影,身材高挑,一動不動地被那人用繩子或什麼東西捆住雙腳,倒拖在粗糙的地麵上。
那一頭利落的短發,在光影中劃出絕望的線條。
儘管隻是瞬間,儘管影像模糊,但那熟悉的身形、那身打扮……
是林尋!
絕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