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先生的話,樂東和麻文文不再多言,默默點頭。
見此,陳先生不再耽擱,沉聲道:“好,盤腿坐下,放空心神,放鬆身體,什麼也彆想。”
樂東和麻文文依言麵向人臉山,盤膝坐於地上。
陳先生站到了麻文文身後,段福遊則立於樂東背後,洪雄傑手握那兩柄黑色符紙小劍,在一旁凝神準備。
樂東緩緩閉上雙眼,他並非第一次魂體出竅,腦海中還殘留著上次麻文文和李延那套繁瑣點穴念咒的流程,正猜測這次需要多久,可下一秒…
一股奇異的感覺驟然傳來。
他隻覺得身子突然一輕,仿佛後衣領被一隻大手攥住,毫不費力的就把他從軀殼裡“滴溜”了起來。
過程快得不可思議,根本沒有絲毫反抗或適應的餘地。
樂東下意識低頭,隻見自己的肉身依舊保持著盤坐的姿勢,雙目緊閉,呼吸平穩。
而自己的魂體,正被身後的段福遊單手虛提著,輕若無物。
他扭頭看向旁邊,麻文文的情況也大抵相同,隻是陳先生的動作更粗獷一些,稍微慢了半拍,但結果毫無二致。
兩人的魂體已然離竅,懸浮於肉身之上。
“這手段…”
樂東心中駭然。
與上次相比,陳先生和段福遊這舉重若輕的引魂方式,效率高了何止一籌?
根本不容你有任何猶豫或準備的時間,魂體便已分離。
正當他驚異於這兩位前輩高深莫測的能耐時,抓著他魂體的段福遊忽然發出一聲輕咦。
“嗯?”
不光是她,一旁的陳先生和洪雄傑也似有所感,目光齊刷刷的聚焦在樂東的魂體上。
樂東心念一動,低頭看向自己。
果然,沿著體內經脈分布的光斑再次浮現,在魂體狀態下清晰可見,隻是這光芒閃爍了幾下,便迅速黯淡下去,恢複了魂體正常的狀態。
段福遊若有所思地看著樂東,語氣帶著一絲探究:
“你這魂體…我還是第一次見。這光斑…看來師父他老人家選你,果然是有道理的。”
樂東聞言,心中不禁暗自誹謗:
有道理?這不都是你那好師父一步一步安排好的?
就在他心緒翻湧間,麻文文那邊的魂體也穩定下來。然而,出竅的並不僅僅是麻文文本人的魂體。
他那雙空洞的眼眶之中,兩團濃鬱如墨,不斷扭曲翻滾的陰氣魂體赫然顯現。
那正是範彪養在他眼中的兩位師祖殘魂。
此刻,脫離了肉身的束縛,這兩道殘魂仿佛掙脫了某種枷鎖,凶性大漲。
它們瘋狂地膨脹掙紮,幾乎要從麻文文的眼眶中噴薄而出,道道陰冷暴戾的氣息擴散開來,使得麻文文魂體扭曲波動,仿佛隨時都會潰散。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讓陳先生和段福遊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