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飛舟,緩緩升空,最終,化作一個微不可見的光點,消失在了深邃的夜幕之中。
庭院,再次,恢複了寧靜。
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銀瀉地,灑滿了整個庭院,將花草樹木,都鍍上了一層聖潔的銀霜。
滄夜,就靜靜地,站在庭院中央的那棵桂花樹下。
月華,如水,流淌在他那身簡單的青衫之上,卻仿佛,被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如同萬古寒冰般的冷冽氣息,給凍結了。
他沒有看那艘緩緩離去的飛舟,那雙深邃得如同蘊含著無儘星辰與寒夜的眼眸,隻是靜靜地,落在不遠處,遠方不知名的風景處。
他的五官,俊美得,不似凡人。
那是一種超越了性彆、超越了種族、甚至,超越了世間一切言語所能形容的、極致的美。
眉,如墨畫,斜飛入鬢。鼻梁,高挺,如同最完美的山脊。薄唇,緊抿,帶著一種天然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與疏離。
最驚心動魄的,是他的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漆黑,深邃,仿佛能吞噬世間一切的光明。
冰冷,淡漠,仿佛萬古不化的玄冰,倒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
但就是這樣一雙冰冷到極致的眼眸,看誰都一樣的眼睛。
卻再看向蘇織夏的時候,那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的溫柔。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與這清冷的月色,與這寂靜的庭院,與這漫天的星辰,融為了一體,構成了一幅足以讓神明,都為之失語的、絕美的畫卷。
他,是這世間,最完美的造物,也是這世間,最危險的深淵。
他,是神,亦是魔。
蘇織夏叫上滄夜回到屋內,點亮了燈火。
溫暖的燭光,驅散了夜的寒意,也讓她那張清冷的臉龐,柔和了許多。
“滄夜,看看我們的戰利品。”
“嗯,你看吧。”
“行吧,反正你也不在意。”
她坐到桌前,開始仔細,研究自己這次的“收獲”。
首先,是那枚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金色神玉打造而成的【聖子令】。
玉簡,入手溫潤,表麵,雕刻著一輪栩栩如生的、燃燒著的烈陽圖騰,散發著一股浩瀚而磅礴的氣息。
角落裡,原本已經昏昏欲睡的墨麟,忽然,睜開了雙眼。
它那雙純淨的金色眼眸,死死地,盯著蘇織夏手中的玉簡,喉嚨裡,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充滿了渴望的聲音。
它能感覺到,那枚小小的玉簡之中,蘊含著一股無比精純的、令它垂涎欲滴的能量。
它邁著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跑到了桌子旁,隨即,一躍而起,跳到了桌麵上。
它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對著那枚【聖子令】,輕輕地,舔了一下。
就在它的舌尖,接觸到玉簡的瞬間——
“滋啦!”
一道微不可見的金色電弧,從玉簡中,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