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凡八點半才出門,這個點梁麗雅送豆豆去幼兒園都回來了。
你不是還要去小欖簽協議嗎?怎麼還沒出門?梁麗雅見一凡還在家,不解地問他。
我們約好十點的,還來得及。一凡說完後,又說道,如果順利的話,我簽完協約就直接回公司。
好吧,辦正事要緊,你去忙吧。梁麗雅說完就去給一凡拿包。
一凡接過包,跟三個老人說了一聲,在梁覃和梁馨的臉上親了一下就離開了家。
九點,一凡接過玉罕靜後,辦理了退房手續,才開車去小欖戴鴻慶上班的凱銘電機公司。
由於昨天已與戴鴻慶聯係好了,價格不用談,按卓越的價格,協議也參考與林玉嬌簽的那份。
戴鴻慶答應一凡,每個月供十五噸的廢矽鋼板,也是一月分兩次運輸。
這次一凡辦得異常順利,不到一個小時,就把事情全部辦妥。
離開凱銘電機公司,看看時間尚早,一凡交代玉罕靜,中午到石歧吃午飯,然後出發去惠州。
回到中山市內,一凡帶玉罕靜去石歧富康路的鴿香居吃妙齡乳鴿,回時還打包了兩隻,送回家後,才起程。
一凡,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你媽非得住在中山,你在東莞買套房給你父母住不好嗎?玉罕靜見一凡匆匆去,匆匆回來,發動車後,問一凡。
叫你父母來東莞住,他們習慣嗎?一凡反問玉罕靜。
玉罕靜是最不願意談到她父母,她想了想,然後說道應該住不習慣。
這就對了,人都有對環境的依賴感,以及對長期生活地方的感情,他們適應了這裡,覺得在哪住,都不如這個地方。一凡又解釋說道。
一凡,問你一個問題,我曾聽他們說,人在外會想家,可我來到東莞後就沒這種想法,我是不是不正常?玉罕靜側頭看了一凡一眼,問道。
我先問你,你知道家的概念嗎?一凡也看了她一眼,反問她。
家就是自己長大的地方。玉罕靜答道。
你對家的理解大膚淺了,家不見得就是自己長大的地方,應該說自己出生、長大的地方叫老家,而真正意義上的家就是父母生活的地方,有父母在,家尚在,那些寄宿在城市裡的人所謂的家,隻是一個小家,可能在這結婚生子,這種愛是自己名下的愛,而缺乏這一輩人的父母愛,對於下一輩人來,這個家又是他們的家,我分析你這種情況,你走在哪都不會想家,因為在那沒有你牽掛的人,芒市隻有你一個人住在那,這個能給你遮風擋雨的地方,隻能算是個容器,在與不在,都不存在愛,而你父母的家,你回不去,久了也就沒了念想,最多想見見他們,而不是你想念這個地方,假如把你芒市的房子買掉,立足在東莞,你會把東莞的房子當家,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維係的地方,你懂了嗎?一凡逐一剖析,什麼才叫家。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家,首先要有感情維係,前提是要有愛。玉罕靜應答道。
其實你心中的家,過幾年,隻是安身立命的地方,因為你跟父母的特殊性,你也淡化了家的概念。一凡不太敢深入下去,再講下去,會觸動到玉罕靜的心弦。
記得一凡跟盧傑說過,女人是沒有根的,等到父母百年之後,那個養她,培育她的地方,早就就有感情了。
玉罕靜一陣沉默,或許這個時候,她想起了她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她已經淡薄了家的概念,三四年沒有見過父母,沒有回過她生長的地方。
如果要喚起她的那份親情,除非她強大以後,她的那些兄弟姐妹就會來找她,繼而跟她的父母團聚,到了那一步,她必定才會有家的概念。
罕靜,從長安下高速,我休息一下,等下我來開車。一凡有點累了,想睡一下,提醒玉罕靜。
長安路口在哪?玉罕靜問。
虎門一過就是,上次我們不是從虎門下過嗎?一凡說道。
好,你睡一會吧。玉罕靜瞟了一凡一眼。
一凡在朦朦朧朧中,好象聽到了自己手機的聲音,從口袋拿出一看,是穀蕾打來的電話。
穀蕾,你好!一凡清了清嗓子說道。
一凡,不會是在午休吧?穀蕾問。
不是。出差在外!
你開車嗎?
今天帶司機出來了,什麼事?
前幾天跟你說的事,計劃得怎樣?我打了甄珍的電話,她們公司不參加,她說她公司人太多,不好怎麼選人,就我們兩家搞吧。
好呀,我可能還要兩天回來,到時回來,給你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