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大概是一個老演員的自我修養吧。
......
方夢不太想說話,所以全程隻是聽著席琅和方霽月聊天。
他們說的範圍很廣,包括不限於以前的趣事、下次去哪裡玩、以後在哪裡結婚之類的話。
老實說,方夢很不爽,超級不爽,特彆是聽到席琅開心地想象著他和方霽月婚後的生活。
他似乎極其篤定他們一定會結婚,甚至沒有想過一點的不可能。
這是她第一次當麵聽到他說這樣的話,或許是認為她已經是可以接納的人,所以他也就毫不顧忌地說這些話。
嗬——
方夢微微垂頭,無聲地嗤笑,結婚?
他最好打消這樣的念頭,也最好不要在她麵前說這些讓她嫉妒得想要毀掉方霽月的話,儘管她不會對方霽月下手。
並不是因為方霽月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隻是她想要席琅全部的身心。
弄死了方霽月,她絕對會成為席琅念念不忘的白月光,那不是她想要的東西,所以她不會對方霽月出手,僅此而已。
耳邊持續響起他們自然而開心的交談,她閉上眼,讓自己的表情儘量表現得放鬆。
如果席琅今天沒有那麼溫柔對她,她大概也不會這麼忍受不了吧。
說什麼“隻要你開心,讓我做什麼都行”這種話,他完全意識不到他說出的話更像是情人之間的保證。
見識過他的溫柔細心,讓她怎麼再忍受他以同樣的姿態對彆人啊!
他們平淡而幸福的談話,以及不經意之間流露出來的親昵,讓她感覺渾身像被刺紮著,傳來密密麻麻的痛。
但在痛的同時,她的思緒越發冷靜,更加明白她該怎麼做,怎麼得到席琅,怎麼把他從方霽月身邊搶過來。
她並不想強取豪奪,那是實屬無奈的最後舉措,但也許她不一定有那麼多耐心等下去了。
將目光多放在我身上吧,席琅,因為我並不想強迫你,所以,更多地關心我,關注我,撫平我內心的躁動與惡念吧,方夢在內心這樣感歎著。
她靠在椅背上,頭微微仰著,因為閉著雙眼,彆人看不到她的眼神,她也懶得維持麵部表情。
席琅注意到方夢一直沒有說話,等紅綠燈期間,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方夢,發現她正閉著眼,但那模樣不太像睡著的樣子。
更多的是像他平時煩躁的那種感覺,因為不想讓彆人察覺,所以就會閉上眼。
她唇角是天生上揚的,按理來說麵部沒有表情的時候,她整張臉是柔和的、帶著善意的,但席琅卻感覺她像是在克製著什麼,正努力讓她自己放鬆。
抿了抿唇,他心中不太好受,他當然不知道她隻是在克製她的嫉妒與惡意。
所以他想當然地補全了她這副模樣的原因——因為暈車不太舒服,卻又不想打擾他和阿月,所以一直忍耐著。
明明想著要關心她一點,卻完全沒有發現她的難受,所以他有些自責。
發現她大概不太想說話,所以席琅也沒有問她怎麼了,隻是讓方霽月對薛挽秋說想在下個服務站休整一會。
其實四五個小時的高速路途並不遠,完全沒有必要在服務站休息,但席琅這麼說了,大家覺得透透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