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越是多,席琅就越睡不著,他心焦地想要去外麵抽會煙來緩解焦慮和煩躁。
還不等他動作,外麵突然響起了微不可察的窸窣聲,像是有人克製著腳步踩過了地麵。
他幾乎是瞬間抖了一下,整個人立刻彈了起來,真的是彈,而不是一種形容。
“唔......阿琅?”
方霽月被弄醒,迷迷糊糊地喊著他,語氣困倦,眼睛沒有都沒有睜開。
“我去上廁所,阿月你繼續睡。”
席琅找了個借口,在打開帳篷之前,他頓了一下。
月光很亮,幾乎不用手電打光就能看清楚周遭,在還未踏出帳篷前,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砰砰作祟,甚至快要跳出了胸腔。
因為高度緊張,身體分泌出了腎上腺素,讓大腦愈發清醒,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著,隨時準備好“戰鬥”的準備。
然後......他看到了呆呆看著自己的方夢。
“......”
緊繃聳起的肩膀陡然垮了一下,死死收緊的拳頭鬆開,先前幾乎停滯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緩起來。
真是的,他乾嘛那麼緊張!
席琅咬了一下唇,在心中痛斥自己竟然真的有點害怕。
方夢頭歪了一下,顯然是有些疑惑,不過看他沒有動靜,她就繼續放輕了腳步,往外邊走去。
他們在十米開外安裝了一個簡易的帳篷,用來解決生理問題,這個距離不算太遠,但保證能聞不到某些味道。
見她往廁所那邊走過去,席琅幾乎是立刻跟了上去,她走的慢,他幾個呼吸間就追上了她。
因為是大半夜,大家都睡著了,方夢差不多走到了廁所才小聲開口:
“席琅哥,要不你先上吧。”
“我不上,你進去吧。”
方夢愣了一下,疑惑道:“你不上廁所,那你過來乾嘛?”
“我守著你啊,這大晚上的,一點都不安全。”
“......沒必要吧。”
“非、”他說話的聲音大了一點,意識到之後有立刻收斂起來,湊到她身邊,用一種小聲而認真的語氣說道:
“非常有必要!”
或許是察覺到了她的疑惑和抗拒,他雙手搭在她的肩上,微微彎腰,以一種平視的姿態盯著她。
“方夢,你待會彆上廁所了,或者你實在想上,就給我發個消息,我陪你過來。”
“啊?”
方夢嘴巴微微張大,眼睛也跟著瞪得溜圓,震驚得快要說不出話。
“不是,席琅哥,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哎呀,你彆管,聽我的就是了。”
“還有,你彆多想,這件事情很嚴重,我絕對沒有彆的意思。”
席琅也知道他這種話有點奇怪,可是要他怎麼說,說你被變態看上了嗎?
沒看到他都被那個死變態嚇成什麼樣了,方夢肯定更受不了。
“等等,但是上廁所什麼的,沒必要吧。”
方夢小聲地反駁著,又不敢太頂嘴,隻能避開眼神不去看他。
“你聽不聽我的話?我又不會害你,我是擔心你的人身安全好嗎!”
“但是,感覺有點怪怪的,像變態......”
最後那兩個字她說的非常小聲,但他還是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