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琅並不是被溺愛壞了的長不大的孩子,他一直在學著成長。
隻是這次的問題太過於棘手,讓他不知所措,對自己的質疑也來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席琅不知道自己在樹林裡麵站了多久,他花了好一會時間整理情緒,儘量讓自己看上去無異。
他不想讓阿月為他擔心,也不想讓方夢愧疚,也不想影響大家出來玩的心情。
他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和方霽月他們一起回到了營地。
薛挽秋對他露出擔憂的表情,他也隻是燦爛一笑,攬住他的肩膀,笑嘻嘻道:
“放心,你琅哥沒有那麼脆弱。”
薛挽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隻是道:“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不過你要想哭訴也可以找我,我保證不會告訴霽月。”
“去你的,小爺我才不會哭。”
席琅給了他一拳,目光移動時,不經意間看到了獨自蹲在小河邊洗野菜的方夢,視線頓了一秒,他又挪開了。
“放心吧,我不會亂說的,方夢也不可能說什麼的。”薛挽秋說了一句。
“......我知道。”
她怎麼會說呢,如果真的想要悄無聲息破壞他和阿月的感情,她根本沒必要全部挑明。
“她......”
席琅想問薛挽秋方夢是不是很傷心,卻又覺得問這個問題像個傻逼一樣。
不傷心的話,怎麼會露出那種表情。
薛挽秋誤會了他的意思,接過話道:
“放心,她是隔了好一會才去見霽月的,看不出來異常的。”
“......”
聽到這話,席琅心中更難受了,他對方夢沒有男女之情,隻是很愧疚。
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無視她的感情,單方麵地以他自己的方式對她進行補償,那太可笑了,也太自以為是了。
整個晚上,席琅一直偽裝著自己的心情,他偽裝的很好,所有人包括方霽月都沒有看出異常。
但是方夢知道,他在煩惱,他在痛苦糾結。
吃著吃著飯的時候,他會突然停下咀嚼,雖然一秒不到,但她還是發現了。
他眉頭偶然會不自覺蹙著,卻又會刻意裝作無事發生。
對上她的視線時,他會裝作不在意地挪開,可他閃爍的眼神分明是愧疚的。
當視線再次不經意間對視時,她感知到了他的難過與糾結。
方夢垂下眼眸,不去看他的表情,桌下的手指摩挲著,她克製著自己心底去撫摸他的衝動。
他糾結的模樣是那麼惹人憐愛喜歡,想讓人為他撫平眉頭,解決他的所有不安,讓他露出肆意的笑容。
他的痛苦是她帶去的,她感到心疼的同時,更多的卻是興奮與滿足。
席琅啊,該拿你怎麼辦呢?太過於逼迫你,你會崩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