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著黑色裙子,我調監控沒看到人,又讓人幫忙留意著每個出口,結果也沒有逮到她。”
“她的身形有幾分像你,但我真是瘋了,才會覺得那是你。”
席琅本不想把懷疑告訴方夢,因為她大概會傷心,可是他又想到,隱瞞之後被她發現,她會更傷心。
欺騙,總是會帶去傷害的。
在他騙了方霽月之後,他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哪怕那是善意的欺騙。
所以,即使是懷疑,他也不要隱瞞了,她要是傷心,他把她哄開心就好了。
不過方夢並沒有生氣,她隻是擔心地看著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在意這件事。
畢竟那本來就是她。
在他的注視下,她抬起了手,似乎是想要去撫摸他的眼圈,不過一瞬,她又止住了這個動作。
“我去給你弄冰袋。”
她垂下手,不自在地揪著衣服,轉身往廚房那邊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席琅心中愈發安定,那個人怎麼看都不會是方夢,也不可能是方夢。
確認了這個想法之後,他坐在沙發上,才驚覺自己掌心竟然黏膩濕滑得厲害,全是細汗。
方夢把冰塊裝好,將冰袋遞給了席琅,隨後在他旁邊坐下。
席琅冰敷著眼周,被這件事衝擊過後,反而還忘記了在餐廳時的難過與愧疚。
兩人沉默著,他突然開口說道:
“那個……我剛剛對阿、霽月坦白了,她可能對你產生了誤會,我不知道伯父伯母會不會知道這件事。”
“但是我會去和他們說清楚的,隻是霽月對你的態度應該不會太好。”
席琅開口,想到方夢夾在方家會處於一個很尷尬的境地,可這種事情又無法隱瞞。
“如果你要回方家的話,我陪你回去.......不對,你還是不要回方家比較好。”
“也不對,我不是說你不能回去,就是回去了你可能會很尷尬,但是我陪你一起可能會讓你更尷尬。”
他手足無措地解釋著,但發現她無論怎麼做都會很尷尬。
“沒關係的,席琅哥,本來我也有錯,堂姐如果能對我發火,我心裡麵反倒還鬆了口氣。”
方夢緩緩搖頭,語氣平淡,但她輕顫的眼睫,不自覺攥著衣服的雙手暴露了她的愧疚不安。
見狀,他張口欲言,很快又閉上嘴組織了一下語言。
良久,他才認真地看著她。
“方夢,我現在不能去對你承諾什麼,徹底放下這段感情並不會太容易,但我做了這樣的決定,就會去做,也能做到。”
“如果在沒有完全放下上一段感情的前提下就和你在一起,這對你不公平。”
“我不能確保我能處理好所有的事,但我會儘力做好。”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想見霽月也好、回方家也行,總之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我會陪著你的。”
“你尷尬的話,我比你更尷尬,有事我會擋在你前麵,反正你不用害怕就好了。”
席琅明白,不是說了分手這件事就結束了,後續他也要處理好。
方夢和方霽月不一樣,方夢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如果他不主動問她,不主動幫她,她就會一直不說。
她需要他的保護,所以他要學著變強大,自己去承擔問題和責任,包括她的所有問題。
“嗯,我想說的就是這樣。”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大腦意識前所未有的清晰。
方夢看著席琅,眼神柔和地笑了。
其實席琅怎麼樣都好,當個無所事事的富二代也好,想變得成熟可靠也罷,那都是她喜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