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宇溫聲道:“姑娘為何不回去休息,莫非想與我共賞那明月?”
可當他抬頭看到的是密不透光的森林頂端時,頓時有些尷尬。
可唐穎梨卻恍若未聞,隻是呆呆地看著那火堆。
彌宇卻不依不饒:“姑娘有什麼心事,可以和我說說呀,我還是很願意聆聽仙女的心事的。”
唐穎梨終於有反應了,她柳眉微蹙看了彌宇一眼便起身往自己的帳篷走去。
彌宇用餘光看見她進了帳篷才莫名地鬆了口氣。
他緩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俊臉。
還以為這都認出來了,嚇我一跳...
如今這副皮囊相較之前模樣大變,氣質也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性格也因為沒有了負罪感而變得更放開了一些。
再加上這故意為之的吊兒郎當。
所以。
這大抵是不可能認出的,估計還會對我不太感冒...
畢竟,你最討厭煩人的家夥了...
這樣也好,以熟悉的陌生人身份在你身邊,守著你。
而我也可以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而。
我也沒有食言啊,說和你一起來神諭,說過要管你,我都做到了...
但。
正因為要管你,所以不能讓你受到傷害。
正因為要管你,所以才要離開你。
正因為要管你,所以我會管你。
但隻能是偷偷的...
你可一定要覺醒變得很厲害啊...
那個男人也許還暫時想不到我的脫身之法。
可他終有一天也能意識到的,所以如今我還能肆無忌憚地呆在你身邊。
可離開神諭大學後,我就不能這麼做了...
那個男人想找我一定會派人盯著你的,也會盯著和你靠近之人...
所以。
你必須得變得稍微強大一些,強到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
不過。
錢軒睿去哪了?
他沒有來神諭大學麼?
如果來了,他們倆應該會碰頭才對呀...
……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微微亮起。
八人吃飽喝足後,便出發上路,繼續行進。
眾人有了第一天的經驗,在前行時都顯得得心應手許多。
他們主打不冒進,就穩紮穩打,寧可慢一點也確保有吃的有喝的,同時也確保安全。
一連三四天都沒有遇到太大的困難。
途中他們還路過了兩條河流,抓了些魚來狠狠地補充了一下蛋白質。
第五天下午。
他們忽然聽見前方的灌木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張軍輝頓時示意眾人停下彆動。
他們不敢向前查看,不要說遇到野豬之類的野獸了,就算一條無毒蛇都夠他們喝一壺的。
所以。
他們寧可後退。
就在眾人慢慢後退之時。
前方便傳來一聲難受的悶哼聲。
眾人反應過來。
是人?
於是。
張軍輝便舉著匕首,緩緩向前查看。
輕輕撥開灌木叢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帳篷。
周圍像是有考核者在此紮營過,也有生火的痕跡。
張軍輝輕聲喚道:“有人在裡麵嗎?”
“有...有...”
裡麵傳來虛弱的聲音。
眾人立馬向前查看。
帳篷沒有拉上,幾人瞧見裡麵躺著一個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