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曆二零八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房間裡。
浴室內。
密集的水柱從花灑中肆意落下,發出“簌簌”的聲響,打在地麵上濺起層層水花,好似大珠小珠落玉盤。
而詭異的是,在這流水聲中竟夾雜著細微的骨頭斷裂聲。
“哢哢哢——”
而彌宇此刻正痛苦地抱著自己的腦袋蜷縮在地上,流水早已浸濕了他的衣服。
他全身微微顫抖,額頭青筋暴起,皮膚下似有無數蟲蟻在攢動。
那劈裡啪啦的聲響正是從他的頭部發出來的,聽起來十分駭人。
隻見他緊咬牙關,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周身肌肉緊繃,嘴裡發出低沉的悶哼聲,仿佛正承受著脫胎換骨的劇痛。
眨眼間,他的頭顱急劇變化。
原本圓潤的額頭開始高高隆起,堅實的骨骼扭曲、重塑,猶如一座拔地而起的巍峨山峰,硬朗而堅毅。
細密柔順的黑色鬃毛從他的發根處噴湧而出,在空氣中肆意飛舞。
他的眼眶迅速擴張,原本的眼眸瞬間被深邃的赤金色所取代。
瞳仁化為鋒利的豎線,猶如兩簇燃燒的火焰,熠熠生輝,彰顯著無儘的威嚴。
目光所及之處,好似能洞察世間一切虛妄與罪惡,正義之感撲麵而來。
鼻子向兩側擴展,變得寬闊且高挺,鼻翼有力地扇動,每一次呼吸都裹挾著不容侵犯的氣勢。
嘴唇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寬闊的獸口,兩排尖銳的獠牙錯落有致地探出,寒光閃爍,仿佛能輕易撕裂一切黑暗與不公。
最為震撼的是,他的額頭的正中央,忽然有一道璀璨的金光迸發而出,隨後一根粗壯而光滑的獨角破土而出...
獨角的前端呈向前彎曲狀...
其上隱隱有玄異的金光流轉...
獨角表麵鐫刻著神秘繁複的符文,散發著神聖而威嚴的氣息,仿佛是正義的無上象征,能將世間一切邪惡斬於腳下。
不知過去多久。
疼痛消退,彌宇已然虛脫,他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顯然。
他再一次從貢獻商店中兌換了覺醒劑並注射。跨年夜那天晚上雖然凶險,但所獲取的貢獻值也是極為豐厚的。
顯然。
這次的變化是頭部。
自此。
彌宇的頭部、手部和腿部都已經完成了獸變。
他緩緩爬起來看向鏡子,當看到鏡子中自己的模樣時...
他愣住了,眼神也變得呆滯起來,他把手輕輕覆在自己的麵頰上,手上立即傳來一陣冰冷的觸感。
他喃喃道:“這到底是什麼...獨角...狀如羊...”
“獬豸麼...”
“山海經中記載,東望山有獬豸者,神獸也。堯前有之,能觸邪。狀如羊,一角四足。王者獄訟平則至。”
“異物誌中記載,東北荒中有獸,名獬豸,一角,性忠,見人鬥,則觸不直者;聞人論,則咋不正者。”
“隋書中也有記載,解豸,如麟,一角。”
“後漢書中亦有記載,解豸,神羊,能觸邪佞。”
所以...
這也是他自小被姬無心洗腦、馴化,卻還能心存善念的原因麼?
怪不得...
不曾有人教過他、也沒有普及法律、亦沒有經過道德教育,他卻能自主地排斥那些邪惡和血腥。
並且隨著長大,那種排斥的感覺愈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