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穎梨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彌宇伸出的雙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可也就僅僅是一下,隨後便迅速恢複正常。
隻見他一隻手輕輕地拉起唐穎梨如羊脂玉一般的手臂,另一隻手則是穩穩地扶住女孩的肩膀。
與此同時,他疑惑地問道:“你在說什麼?”
看似動作和話語都沒有太大異常的他,此刻的內心卻依然翻起驚濤駭浪...
“薑老師”每一個字都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他的內心深處轟然炸開...
她叫我什麼?
薑老師?
她為什麼要這樣叫我?
莫非...
她知道了?
不可能呀...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唐穎穎任由彌宇擺弄自己的身體,她隻是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沉默了片刻後。
她輕聲道:“我說...我是不是該叫你薑老師?”
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聞言。
彌宇抓住唐穎梨手臂的手不禁緊了緊。
可嘴上卻不解道:“薑老師是誰?腦袋受傷了?”
唐穎穎卻盯著他認真道:“我腦袋沒有受傷,身上的血也不是我的。”
而此時彌宇已然將她扶起,彌宇身上強烈的血腥味頓時向她撲鼻而來。
聽聞她沒有受傷,彌宇也是放下心來,他方才其實想問問她傷勢怎麼樣的,可是被自己的各種思緒和唐穎梨的各種話語打斷了。
他沉聲道:“那我們快走吧,先離開這裡。”
顯然,他並不打算回答唐穎梨的問題。
而他還是低估了唐穎梨的倔強和執著...
當然,唐穎穎也不是這麼好忽悠的人...
隻見她用另一隻沒有被彌宇抓住的手,緩緩伸向自己的外套口袋中摸去。
而在她身旁的彌宇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動作,眼神不禁暗了暗。
他很聰明...
在唐穎梨說出“薑老師”三個字時,他心中便隱隱有了猜測...
因為唐穎梨不可能忽然間這麼說的...
而他方才隻是獸變,也並沒有暴露任何關於薑淤泥的特征。
平日間應該也不會暴露薑淤泥這層身份才對...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某些行為和神態,與薑淤泥相似...
但這是無法避免的,因為他本來就是薑淤泥。
他雖然改變了樣貌,但性格習慣並沒有發生改變。
哪怕他偽裝得再好,有些小細節和習慣肯定也會不自覺的暴露出來。
就是他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偽裝成和薑淤泥完全不同的樣子。
一是他做不到,二是他也不需要如此。
因為樣貌的改變便是他最大的倚仗,因為能像他這般改變樣貌的,他在那個地方都沒見過...
也就是姬無心都尚且猜不到他是以這種方式躲避暗夜追尋的。
更不要說是唐穎梨了,所以哪怕他表現得和薑淤泥時在行為動作和性格習慣上再相似。
唐穎梨都不覺得他會是薑淤泥。
畢竟。
世界上有這麼多人,其中有兩個人在行為動作和性格習慣上較為相似也並不奇怪。
所以。
他猜測唐穎梨之所以會這麼說,肯定不是通過觀察他平時的言行舉止發現了異常,而是掌握了某些較為確定性的證據...
而有說服力的證據...
好像隻有兩個...
一個是唐穎梨送給他的拳套,當時也被唐穎梨看見了。
可那個拳套並非定製,拳套本身的品牌也是大眾熱門品牌,也就是說彆人能擁有同款拳套並不奇怪。
那並非是薑淤泥獨有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