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唐穎梨微愣,看來這個青年不僅調查過她的身份,還調查過她的過往。
想到這裡,她不禁柳眉微皺,沒有人喜歡被人調查,沒有人喜歡被彆人窺見自己過去傷痛。
她自然也不例外。
紀承宵溫和笑道:“我方才調查唐小姐的身份時還調查了一些唐小姐的過往。
身為出勤者的你應該也很清楚,單靠一些基本信息,並不能準確地排除你是否是一名墮落者,望唐小姐能理解。
而我詢問的這個問題也沒有任何冒犯之意,我就是單純地好奇。
同時也可以借助這個話題替你打掩護,唐小姐就當做我們是在正常聊天就好了。”
唐穎梨略微思考了一下,倒也接受了這個解釋。
就像墮落者可能會以一個富豪的身份示人,而憑借一些表麵的個人信息確實無法確認一個人到底是不是墮落者。
唐穎梨清冷說道:“但我更想親手報仇。”
紀承宵笑道:“可你並不能確保你一定能親手報仇不是麼。
身為神諭大學的學生,想必你應該也清楚。
如今國家、國刃所建立的超凡體係並不是通過努力就能攀登高峰的。
就像你們注射覺醒劑,每一個人注射過後的實力,即身體素質等級其實早就已經確定下來了。
無論是低級、中級、高級還是完美覺醒者皆是如此,包括後麵的引神階段。
說得再殘酷一點,每一個人的實力能達到什麼程度,先天便已經確定下來,不為後天的付出所改變。
後天的付出更多隻能讓你增加一點活命的概率,比如賺取所謂的貢獻值去獲取靈器和護身符,但並不能改變本質的問題。”
所以,紀承宵才覺得從一名商人的角度出發。
選擇成為一名出勤者所麵臨的風險極高。
甚至可以說是在賭命都不為過,賭自己無論是覺醒階段還是引神階段都是那萬中無一的存在,再不濟也得是“高級”。
這樣才能保證自己出勤時的安全,並且能靠自己把握住進入下一階段的資格。
試想一下,低級覺醒者如何能保障自身安全?
隻能去高級覺醒者和完美覺醒者組隊。
可高級覺醒者和完美覺醒者加起來又有多少?
況且在出勤時會遭遇的不定情況實在是太多了。
生命就如同茫茫大海中的孤帆,隨時都會一命嗚呼,生命完全不能掌控在自己手上。
唐穎梨平靜地說道:“隻要能親手報仇,即使是萬分之一的概率,我也願意賭。”
她的聲音並不大,語氣也並並非很有氣勢,但她每一個字都足夠的堅定。
連見慣大風大浪的紀承宵都不禁微微動容,深邃的眼睛中流出絲絲讚賞。
麵對生死,很多人都會動搖,他可能也會。
但眼前這個女孩沒有,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但他並沒有選擇結束這個話題,而是繼續問道:“唐小姐一定要親手報仇嗎?執著於‘親手’兩字說不定會讓自己無法報仇哦。”
聞言。
唐穎梨抬眸:“那不然誰會替我報仇,你的意思是有錢能讓尊者替我賣命?”
按照她的理解,這應該是行不通的,因為尊者大概也不缺錢,國刃也沒這麼好賄賂。
而紀承宵笑道:“有錢還真的可以讓尊者為你賣命,或者說可以讓國家出動尊者為你賣命。
為了維持政府運轉、發展公共事業、推動經濟發展和提供社會保障福利,國家也需要不計其數的金錢。
因此,當你富可敵國的時候,就能夠讓國家為你做事。
或者你的做出的貢獻對社會和國家足夠多時,讓國家足夠的重視你,同樣也可以向國家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