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唐穎梨先是微微一愣,隨後“撲哧”笑了出來。
她當然還記得薑淤泥在剛去到青山市六中的時候連漢字都不認識。
甚至連彆人說的話都不能完全理解。
換作彆人,估計早就已經把薑淤泥當作異類來對待了。
特彆是在心智尚且還不成熟的高中時期。
輕則同學們可能隻是會孤立他,重則去欺淩他,雖說應該沒有人能欺淩他就是了。
而唐穎梨之所以沒有覺得薑淤泥怪異。
是因為她本身就一個不怎麼去在意他人和不太理會他人的人。
另外。
也因為她小時的經曆,她把自己封閉起來。
她也自知自己不算是一個正常的孩子,自然也不會覺得薑淤泥過於怪異。
隻見唐穎梨微微偏頭看向薑淤泥,然後輕聲笑道:“那是!倘若沒有我,你可要吃儘苦頭了,慘遭社會毒打!”
雖然她嘴上是這麼說,但其實她心裡清楚。
在青山市六中的那段日子裡,不僅是她幫了薑淤泥,也是薑淤泥救贖了她...
兩人繼續沿著校道走了一會便回宿舍了。
宿舍樓下,唐穎梨輕聲說道:“那我就先回去啦。”
薑淤泥頷首:“嗯,明天我來這裡等你。”
“好哦,到時發信息。”
“嗯,拜拜。”
“拜拜。”
……
豎日。
夏曆二零八六年九月三日。
薑淤泥如約來到唐穎梨所在的宿舍樓下。
而唐穎梨也並沒有讓薑淤泥久等。
幾乎是薑淤泥前腳剛來到女生宿舍樓下,唐穎梨後腳便從宿舍樓上下來。
隻見她身穿一襲素白色長裙,長裙如一朵未沾染纖塵的雲自其肩頭傾瀉而下。
層層疊疊的裙擺隨著步履輕揚,裙角繡著的銀線茉莉在光影裡若隱若現,像是把月光揉碎了縫進綢緞。
她的衣著和妝容一向很簡潔乾淨,卻總是能展現出一種很高級的美感。
微風掠過,袖口薄紗泛起漣漪,露出一截瑩潤如玉的手腕,腕間素繩係著的鈴蘭吊墜輕晃,發出清泠泠的碎響。
她的眉眼仿佛被晨露浸潤過,杏眼含著水光,鼻梁小巧精致,櫻唇不點而朱。
清晨的陽光穿過她耳際的碎發,在其臉頰投下半透明的絨毛陰影,將細膩的肌膚襯得近乎透明。
隻見她蓮步輕移,緩緩向薑淤泥走來。
“走吧。”
薑淤泥點點腦袋:“咱們先去食堂吃早餐吧,然後再去湖畔找老薑。”
“老薑?”
“老薑就是我對薑校長的稱呼,他很隨和的,到時唐老師也這麼喊好了。”
唐穎梨猶豫道:“我也直接叫老薑嗎...這不太好吧?”
薑國賢畢竟是神諭大學的名譽校長,位高權重的。
而且他並不是薑淤泥的直屬長輩,她更是第一次與薑國賢見麵。
上來就喊人家老薑,似乎有點不太合適。
薑淤泥想了想:“嗯...我也不太懂,但我感覺你直接喊他老薑應該也問題不大。
如果唐老師覺得不妥的話喊他薑校長也可以。”
唐穎梨輕輕頷首。
於是。
兩人沒有絲毫拖遝地在食堂裡吃完早餐後便朝薑淤泥平時和薑國賢釣魚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