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薑國賢沒有找他聊過這個問題,他也沒有和張軍輝再討論過這個話題。
但他平時有在網上搜尋過這方麵的帖子或者視頻。
畢竟。
他可能會對某件事情或者某種東西懵懂,但那絕不是笨。
相反,他很聰明,他總是能敏銳地捕捉到自己身上的問題,並且想辦法去解決。
就像他剛去到青山市六中的時候。
他很快便想到了——從小生活在暗夜裡的自己可能會與周邊的環境和人群格格不入。
他需要根據自己的所見所聞去模仿正常人,讓嚴重與正常社會脫軌的自己看上去與常人無異。
不會被人認為是異類...
後來。
隨著他接觸正常社會的時間慢慢增加,他憑借著自己超強的適應能力和學習能力。
讓自己熟悉著、習慣著周邊的一切,以及正常人的習性、生活方式。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他似乎漸漸融入了這個正常的社會。
有時候和張軍輝幾人相處時,他都忘記了自己從小是在暗夜裡長大的。
他會不自覺產生自己和張軍輝幾人其實並無不同的錯覺。
可他內心深處卻很清楚,他表麵看上去確實好像和正常人無異。
但其實他的心理和正常人還是存在出入的,出入也許並不明顯,但卻真實存在。
而他如今也意識到自己心理上的問題——那就是盲目地把唐穎梨當作成了自己的親人。
經過之前薑國賢的一番提點、張軍輝的分析,以及他自己在網絡上搜索信息資料得知——
這種心理本質上是因為他在早期親情缺失形成的“情感補償心理”。
其核心是將自身對“親人”的渴望投射到唐穎梨的身上,從而模糊了親密關係的邊界。
具體來說,就是他從小在暗夜中長大,而在成長過程中始終缺失父母帶來的安全感、歸屬感和無條件的關愛,
可他卻見過彆的孩子擁有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景。
因此,“擁有親人”會成為他內心深處未被滿足的核心需求。
當身邊出現能給予陪伴、溫暖的唐穎梨時,他潛意識裡自動將對方納入“彌補親情空缺”的角色中。
他把唐穎梨的關心解讀為“家人般的照顧”,把彼此的依賴定義為“親人般的羈絆”。
這種情況下,他對“親人”的渴望就像是一層濾鏡,讓他忽略同齡異性之間是可能存在戀愛關係的。
他也難以區分“親情式陪伴”和“愛情式吸引”的差異。
本質上是用對“親人”的情感投射,填補了早年親情缺失的空缺,而這種填補暫時“屏蔽”了對戀人、伴侶關係的感知。
可明白和理解自身問題是一個方麵,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又是另一個方麵。
而在網上清晰且詳細地了解到自身問題的他,自然也去搜索過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
按照網上給出的方法:
第一步:他需要先接納自己的“補償心理”,不急於否定。
對於這一點,他自然是接受的,他並不是一個固執的人,他也清楚自己的心理存在問題。
第二步:要讓自己區分“親情”“友情”“愛情”的核心差異。
對於這個問題,他也曾問過張軍輝——
【“那張大哥,針對這種把兩種感情混淆不清的情況,有沒有具體的方法進行區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