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長沉聲道:“它現在沒見過鮮血、分不清善惡又如何?誰能保證它以後能分得清善惡?
它可是拘魂者的孩子!它是暗夜裡的一份子!”
聞言。
薑淤泥劍眉皺起。
“它的體內有沒有所謂的‘獸變基因’、‘性格惡劣基因’尚且不確定,你又怎麼能斷定它未來會作惡呢?”
王隊長搖了搖頭:“我不確定,也無法斷定,但也沒辦法承擔這個責任,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
薑淤泥直視著他,沒有說話。
王隊長見他這副表情,似乎意識到自己方才的態度有些強硬,對方怎麼說也是神諭大學的學生。
是名副其實的超凡者,雖說對方不能向他動手,但能不得罪還是儘量不要得罪為好。
“你們也知道,我隻是一個隊長,是警局裡一個中層管理者。我們接受到的指令的指令是——”
王隊長把煙按在煙灰缸裡,聲音硬邦邦的。
“凡是‘暗夜’成員,無論老幼,一經發現,無需關押,皆給予擊殺,杜絕後患。”
“這孩子的父母是拘魂者,屬於暗夜成員,按指令,它也得處理掉。”
“希望你們可以理解,我也無權進行彆的處理方式。”
薑淤泥平靜地問道:“你們不需要對它進行安全評估嗎?然後根據評估結果安置它,並且這個‘安置’不應該是直接擊殺才對。”
“不需要,隻要知道它不是正常的嬰兒,是暗夜的孩子,這就足夠了!”
“另外,是不是後患,不是我們說了算,是指令說了算。”
說著,王隊長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向外麵的夜色。
“上個月城西警局,就是收留了個孩子,才五歲,看著挺乖,結果半夜咬了護士的脖子,差點出人命。
這種異類的孩子,就是定時炸彈,留著就是禍根,現在不及時處理,以後再處理會死更多的人。”
辦公室的門並沒有關上,外麵的警員聽到了裡麵的對話,紛紛圍了過來。
一個高個子警員大聲說道:“王隊說得對!拘魂者的孩子能有什麼好東西?
長大了也是吃人的怪物,不如現在就殺了,省得以後害人!”
“就是!自從暗夜出現後,警局裡的同事換了一批又一批,這孩子若是不直接處理了,未來的它可能就會親自送走一批警員。”
另一個警員附和道,眼神裡滿是厭惡,仿佛唐穎梨懷裡抱的不是嬰兒,是一坨垃圾。
這時。
“王隊,彆跟他們墨嘰了,直接殺了吧!他們就是閒著沒事蛋疼,同樣是身赴一線。
他們是超凡者,而我們隻是普通人,他們有能力保護自己,我們沒有啊,他們不怕,我們怕啊!”
一個脾氣暴躁的警員毫不留情地說道。
聞言。
唐穎梨氣得身子顫了顫,這群家夥完全是把自己對暗夜的怨氣發泄在這個孩子身上啊...
她剛想反駁,就見一直平靜的薑淤泥突然動了。
薑淤泥性子很穩,很少有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哪怕是跟拘魂者廝殺時都很冷靜。
可現在,他那張棱廓分明的臉龐繃緊著,眸子中的光芒明滅不定,仿佛在壓製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