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曆二零八七年二月十七日。
午後,冬日的陽光透過擦拭一新的玻璃窗,暖融融地照進出租屋的客廳。
薑淤泥在出租屋內大掃除,距離上次去米國執行圍剿任務,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了。
他們並沒有把那個銀色寶箱交給國刃,而是直接轉交給了薑國賢。
這是他和唐穎梨兩人深思熟慮過後的決定。
如果把銀色寶箱交給國刃,國刃得知鹿型生物是半步討伐者後,肯定會對他們進行各種盤問。
例如他們是怎麼對抗鹿型生物的,又是怎麼死裡逃生的,甚至還會牽扯到林銳的死亡。
雖說哪怕麵對這些詢問,他們也並不是沒有理由應對。
因為具體知道那天晚上地下研究所中發生了什麼的,隻有他和唐穎梨兩人。
但他們覺得沒必要這般做,直接把銀色寶箱中的資料交給薑國賢,可以省去許多麻煩,也更為高效。
果不其然,當他們把資料傳輸給薑國賢後,後者隻是簡單地詢問了下情況。
主要還是關心他們是否在任務中受傷。
但令他們想不到的是——
國刃居然也隻是簡單地詢問了下他們的情況,甚至都沒有提及林銳的死亡。
按理來說,林銳是死於地表之上,而鹿型生物死於地表下,他的死亡是出奇的。
而國刃竟然沒有問起,他們原本都已經想好理由了——
就說他們死裡逃生,逃出塌陷的研究所,身受重傷,結果林銳不知為何,欲對他們不軌。
他們這個理由其實並沒有任何說謊的成分,隻不過他們有所隱瞞罷了。
於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就這樣糊裡糊塗地過去了。
但薑淤泥兩人也沒有糾結此事,畢竟這個結果於他們而言無疑是最好的。
而相比於上個月,這個月倒是平靜了不少,也就零星幾個尋常任務。
哪怕現在春節在即,他們依然沒有收到任何國刃派遣任務的消息。
沒有小型阻殺行動,也沒有大型阻殺行動,更沒有暗夜根據地圍剿行動。
截止目前為止,今年的除夕和春節與去年、前年相比,似乎有著很大的不同。
至於暗夜為何變得這麼安靜,他們不得而知,興許是在醞釀著更為猛烈的風暴...
也可能隻是他們這裡風平浪靜罷了...
不久。
玄關處傳來開門聲,薑淤泥緩緩朝門口看去。
少女將長發高高挽成低髻,幾縷碎發卻不安分,在耳後與頸側垂下。
細軟的發絲在陽光下泛著淺金光澤,隨呼吸輕輕拂過耳垂。
上身的羽絨服是霧凇般的淡藍色,羽絨服裹著她纖細的身形,蓬鬆質感卻絲毫不顯臃腫。
反倒像是給她籠了層柔軟的光暈,領口立起時能遮住小半張臉。
她的側臉線條乾淨利落,高挺的鼻梁下,唇瓣塗著淺粉的唇膏。
睫毛纖長濃密,眨眼時像蝴蝶振翅,目光流轉間,既有少女的澄澈,又藏著幾分不經意的驚豔。
薑淤泥笑道:“唐老師回來啦?”
唐穎梨輕聲道:“是啊,差點就把這回事忘記了,還好想起來了。”
說著,她將一個長方形的紙盒放在收拾整潔的餐桌上,動作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咦?唐老師買了這麼多呀?”
薑淤泥擦乾手上的水漬,好奇地湊了過來。
他剛剛做完最後的大掃除,周身洋溢著忙碌後的滿足感。
唐穎梨也不回答,隻是嘴角揚起一抹動人的弧度。
她打開盒子,薑淤泥連忙朝裡麵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