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薑淤泥愣了片刻,自動過濾掉那婦人的尖酸話語,倒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婦人身旁那個眼神不太安分的男人。
眸子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示意味,那男人被他看得心頭一凜,慌忙移開視線。
男人也不知道為什麼,方才竟然有一種被野獸盯住的感覺...
隨後,薑淤泥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乾淨的白色休閒外套,又看了看唐穎梨那件溫暖的淡藍色羽絨服,眉頭微蹙。
他確實是在手機預訂平台上訂的位置,但當時隻顧著看菜品和環境圖片。
完全沒有留意到那些冗長的、需要點開翻閱才能看到的“餐廳須知”裡的注意內容。
裡麵可能就包含有著裝要求這一項。
他忽然想起,去年在一次針對某個高端商務晚宴的潛伏任務中,為了不引人注目。
他和唐穎梨幾人都被要求換上了價值不菲的定製西裝和晚禮服。
當時他還覺得衣服有些束縛,但以為是任務所需,便沒有多想。
沒想到這是上層社會需要的...
他心中不禁嘀咕:‘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唐穎梨同樣感到意外。
她同樣沒有出入這種高級西餐廳的經驗,自然也沒料到會有如此嚴格的著裝規定。
連她都不知道,一直生活在另一種“規則”下的薑淤泥不清楚,再正常不過了。
但現在不是探究緣由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方才那位貴氣婦人的刻薄話語,她聽得清清楚楚。
但她和薑淤泥的選擇一樣,並未動怒,甚至沒有投去一絲多餘的目光。
這並非怯懦,也並非是簡單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是一種源自實力和內心的淡然。
就像走在路上,遇到一隻對你狂吠的犬隻,你或許會覺得吵鬨,但絕不會蹲下去對著它吼回去。
那樣也太掉價,太耗費心神了。
隨即,唐穎梨眼眸微亮,似乎想到了破局之法。
她向前踏出一步,姿態從容,聲音清冷但並不傲慢,對著那位始終保持職業微笑的侍應生低聲道:“你好,請問進入餐廳一定要穿著正裝嗎?是否有可能通融一下?”
侍應生並沒有因為他們的衣著或唐穎梨的請求而流露出任何輕視,依舊保持著專業的禮貌:“是的,這位小姐,非常抱歉,為了不破壞餐廳內的氛圍,這是餐廳一貫的規定。”
唐穎梨心念電轉,在去年潛伏商務宴會的任務結束後,那套用於偽裝的西裝和禮服確實留在了他們的出租屋內。
但出租屋距離此地並不算近,往返至少需要一個小時,太耽誤時間,也破壞了今晚的興致。
緊接著,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偏頭看向薑淤泥輕聲問道:“薑老師有帶神諭大學的校卡嗎?”
聞言。
薑淤泥微呆,隨後似乎明白了唐穎梨想要什麼,他連忙從褲兜中掏出一張材質特殊、邊緣有著細微能量紋路的卡片。
唐穎梨接過後並未完全展示,隻是讓侍應生能看到上麵的關鍵標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