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唐穎梨也是輕輕搖了搖腦袋,唇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抹淺淡卻真實的笑容,輕聲回應。
“我跟在薑老師的身後,薑老師所向披靡,根本沒有拘魂者、墮落者可以接近我周身三丈,怎麼會受傷呢?”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近乎俏皮的輕鬆,在這片血腥之地顯得格外珍貴。
薑淤泥微微一愣,這才仔細地上下打量了唐穎梨一番。
果不其然,她那一身素雅簡便的衣服上,竟然基本沒有沾染什麼明顯的血汙!
隻有衣角袖口等極少數地方,因為高速移動和能量激蕩,沾染了些許塵土的痕跡。
她整個人站在那裡,清麗依舊,與這片狼藉血腥的環境,甚至是與他相比,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潔淨。
見此,他不禁失笑,帶著幾分由衷的讚歎道:“唐老師的精神念力真厲害啊,萬軍叢中過,滴血不沾身。”
這句話脫口而出,帶著幾分文縐縐的調侃意味。
唐穎梨聽了,頓時忍俊不禁,嘴角那抹動人的弧度愈發明顯,宛如在血腥戰場上悄然綻放的曇花。
她淺笑道:“聽起來還怪順口的,薑老師真不愧是我們的省狀元啊,文武雙全。”
她的眼中也帶著盈盈笑意。
顯然,薑淤泥這突如其來的“文采”也讓她感到有些意外和有趣。
薑淤泥也被她的笑容感染,跟著笑了起來。
而這一幕,分毫不差地,全都落在了遠處正在調息、卻依舊分神關注著這邊的錢軒睿眼中。
錢軒睿原本隻是隨意地掃視戰場,評估著損失情況,同時想去慰問一下昔日的朋友唐穎梨。
看看她有沒有受傷什麼的,以及詢問一下薑淤泥的情況。
但當他的目光捕捉到唐穎梨竟然和一個陌生男子站得如此之近,而且兩人還在有說有笑時。
他不由得輕“咦”了一聲,好奇心大起。
“咦?那位道兄是何許人也?竟然能和班長這般親近?”他心中充滿了疑惑。
在他的印象裡,唐穎梨在青山市六中時,就是一個氣質清冷、與世獨立的女生。
除了與薑淤泥形影不離、關係匪淺之外,幾乎就沒有其他同學能夠靠近唐穎梨了。
更不要說是像朋友一般攀談了...
也就隻有他這個因為薑淤泥而“愛屋及烏”的朋友,還能和她多說上幾句話了。
可以說,真正意義上能和唐穎梨自然、甚至帶著笑意交談的男性,基本上隻有薑淤泥一人!
從去年開始,他完成了神諭大學的秘密試煉後,他和薑淤泥兩人也會偶爾通過網絡聯係,聊聊大家的近況。
因此,他大概也知道薑淤泥兩人如今的情況:
他們都進入了神諭大學,並成為了引神者,他最初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十分地意外。
因為他至今還清楚地記得,高考結束之後,薑淤泥提著一箱啤酒來到他家中的那個場景。
那天晚上他們聊了許多,也喝了很多,但他卻沒有斷片。
他記得薑淤泥和他說——
他是一個孤兒,被一個男人領養了,但那個男人對他並不好。
他從小便吃了很多苦頭,但他不想再吃這麼多苦頭了。
所以,他選擇不去神諭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