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同學。”
薑淤泥緩緩開口,聲音恢複成“薑淤泥”的聲線,用的也是往常他對錢軒睿的稱呼。
雖然依舊頂著“彌宇”的臉,但那語氣和神態,讓熟悉他的錢軒睿瞬間感到了一絲異樣。
他瞬間便愣住。
彌兄怎麼忽然叫他“錢同學”...
他方才不是還叫他“錢尊者”的麼...
怎麼忽然變了稱呼...
而且...
這把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彌兄剛剛是這把聲音嗎...
好像是吧...
他堂堂完美級尊者怎麼喝酒喝出幻覺了...
而唐穎梨則是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薑淤泥的變化,她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緊,屏住了呼吸。
她知道——
薑淤泥這是打算告知錢軒睿真相。
在方才,她是不想薑淤泥將自己身上的秘密告訴錢軒睿的。
因為她不想薑淤泥有事,也不想讓他去承擔那未知的風險。
所以她寧願薑淤泥去欺瞞、欺騙錢軒睿。
可現在,她其實也動搖了...
身為完美級引神者的她,即便不刻意釋放自身精神念力去探尋他人的內心。
她對他人說話時的語氣、語調和神情的變化還是很敏感的。
而在剛剛的交談中,她能感受到錢軒睿那真摯而純粹的情感。
那些是表演者模仿不來的。
更何況,錢軒睿沒有任何的理由去偽裝自己。
所以,她的內心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他們的交流,開始慢慢地發生變化。
也許錢軒睿真的值得薑淤泥去坦誠...
也許錢軒睿真的會理解並相信薑淤泥...
也許薑淤泥可以找到一個除她以外,真正可以去交心、去信任、去並肩作戰的朋友!
錢軒睿呆呆地、有些疑惑地看著薑淤泥:“彌兄,怎麼了?”
薑淤泥深吸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緩緩說道:“錢同學,有件事...我想,我應該告訴你。”
正如唐穎梨所想——
他打算和錢軒睿坦白,他的內心告訴自己,他不想去欺騙錢軒睿。
每說一個謊言,都需要另外一個謊言去彌補。
所以他和吳建國夫婦的說辭是“以後一定會把一切都告訴他們的”。
而這套說辭顯然不能用到錢軒睿身上。
但他又不想去欺騙錢軒睿,那他隻好坦白了。
因為他相信,真正的友情,應當能夠經得起真相的重量。
也因為他知道,有些秘密,注定無法對某些人永遠隱藏。
他相信他自己,相信自己不是壞人...
他也相信錢軒睿,相信錢軒睿會相信他...
“錢同學,其實我就是薑淤泥。”薑淤泥輕聲道。
其聲音雖輕,卻鄭重有力,沒有絲毫的躲藏。
聞言。
錢軒睿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薑淤泥。
很難想象,到底是怎麼樣話語能讓一位實力能夠抗衡偽神的完美級尊者愣在原地。
可事實便是如此。
錢軒睿感覺自己有些豬腦過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