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曆二零八七年九月一日。
早上8點半。
天空是一望無際的洗練湛藍,幾縷薄紗般的白雲慵懶地懸掛在天際.
陽光毫無阻礙地灑落,為初秋的廣城帶來幾分恰到好處的暖意。
國際機場入口處,人流如織,喧囂而繁忙。
送彆的、迎接的、拖著行李箱匆匆趕路的,構成了一幅動態的都市圖景。
在這喧鬨的背景中,薑淤泥獨自一人,安靜地坐在入口附近一個略顯孤零零的石墩上。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深色長褲,身姿挺拔,卻微微低著頭。
其額前細碎的黑發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些許陰影,遮掩了他部分神情。
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目光平靜地落在前方不斷流淌的人潮與車流之中。
他仿佛與周圍的匆忙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其就像是激流中一塊沉穩的礁石。
陽光將他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也微微照亮了他眼底深處一絲極難察覺的沉思。
與去年相比,當下的局勢已然發生了許多不同。
之前,更多是人們被籠罩在暗夜忽然出現的恐懼之中。
如今,國家和“國刃”部門針對“獸變者”的監察網絡變得更加嚴密、無孔不入。
暗夜的行動也遠不如之前猖狂了。
薑淤泥亦是如此...
除了在封閉且安全的空間內,他也不敢輕易地使用“薑淤泥”這副麵孔進行活動。
“薑淤泥”這個身份,在國刃部門的檔案記錄中,並沒有“神諭大學學子”這層至關重要的保護色。
因此,這副麵孔下的軀體理應是一個普通人,而一旦他以真麵目暴露在公開環境中。
即便概率微小,也確確實實存在著被“國刃”那日益精密的監測體係捕捉到異常的風險。
這個險,他和唐穎梨都賭不起。
因此,這幾天唐穎梨回吳建國夫婦家小住,他並沒有跟隨。
他還沒有準備好向吳建國和蘇妙琴夫婦坦白自己身體的秘密。
並不是他信不過吳建國夫婦,隻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潛在的風險。
另外,將這個秘密告訴他們以後,除了讓他們更加擔心以外,沒有任何的作用。
如今這個時代本就足夠讓人心驚膽戰的了,沒必要再為他們徒增擔憂和煩惱。
因此,他選擇了獨自度過這幾天假期。
對此,唐穎梨也非常讚同他的決定。
畢竟,他們馬上就要注射“造神劑”了,在這個至關重要的節點,沒必要去節外生枝。
想到這裡,他便不再思考這個問題。
他開始在心中默默梳理著接下來可能會麵對的事情,其精神處於一種半沉浸狀態。
因此,他並未第一時間注意到,一道帶著探究和些許大膽的目光,已經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那是一個穿著時尚、妝容精致的年輕女生,本應進入機場的。
可似乎是因為看見了薑淤泥,此刻正駐足在薑淤泥不遠處,目光不加掩飾第看著他。
薑淤泥那出眾的容貌和獨特的氣質,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醒目,很難不引起注意。
隻見女生猶豫了片刻,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臉上揚起一個自信而甜美的笑容,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了薑淤泥麵前。
“嗨,你好!”女生的聲音清脆,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打破了薑淤泥周圍的寧靜屏障。
薑淤泥被打斷了思緒,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陌生的、妝容得體的臉,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他那雙清澈卻時常顯得有些空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