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墨予安的話音落下,實驗室內的空氣似乎都凝結了一瞬。
九名年輕的引神者彼此交換著眼神,目光中有緊張,有期待,也有一絲對未知痛苦的凜然。
他們的視線最終都落在了那九座裝載著翡翠般液體、靜靜矗立的巨型容器。
以及容器前那看起來冰冷而精密的金屬躺椅上。
短暫的沉默後,率先行動的是氣質最為幽靜沉穩的月沉川。
他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隻是整了整那身素雅的淺灰色長衫衣擺。
隨後便邁開平穩的步伐,徑直走向正對著大門方向、位於中央的那一組容器。
他選擇了其中一個靠邊的躺椅站定。
他的動作自然而篤定,仿佛隻是去進行一項尋常的檢查一般。
緊接著是那位一身火紅戰鬥服、笑容自信張揚的青年。
他略微活動了一下脖頸和手腕,帶著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刻”的躍躍欲試,大步流星地走向月沉川旁邊的一個位置。
第三位是身材魁梧、眼神銳利的青年。
他深吸一口氣,鼓脹的胸膛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但他還是堅定地邁步,走向正前方那組容器的最後一個空位。
那名戴著眼鏡、氣質斯文的青年,用食指輕輕推了推鏡框。
鏡片後的目光快速掃過容器複雜的連接線路,似乎在進行最後的觀察與分析。
片刻後,他也穩步跟上。
宋清然的目光在剩餘幾人身上掠過,在唐穎梨身上停頓了一下,對她微微點頭示意,算是鼓勵。
隨即,她也轉身走向了右側那組容器前尚空著的躺椅。
至此,實驗室中央那片最為開闊的區域,便隻剩下了薑淤泥、唐穎梨、李曉東和葉芷柔四人。
四人相視無言,卻已勝過千言萬語。
共同經曆的生死考驗、相互扶持、成長的出勤階段、以及此刻並肩站在命運門檻前的默契。
皆沉澱在彼此的眼神裡。
李曉東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隻吐出了兩個簡短卻重逾千鈞的字。
“順利。”
薑淤泥迎上他的目光,同樣低聲回應:“順利。”
唐穎梨和葉芷柔沒有開口,隻是同時鄭重地微微頷首。
所有的祝福、鼓勵與信念,都凝聚在這無聲的交流之中。
就在四人準備分開,走向各自位置時。
一直微笑注視著他們的墨予安忽然輕“咦”一聲,臉上露出些許好奇。
四人聞聲望去。
隻見墨予安溫和地問道:“老朽看你們方才的神情互動...你們幾個,是彼此認識的?”
聞言。
葉芷柔禮貌地回答:“是的,墨校長。”
墨予安眼中的好奇更濃了,追問道:“是在覺醒階段出勤時,組隊認識的隊友?”
“是的,墨校長。”葉芷柔再次確認。
“這可真是難得。”墨予安臉上頓時綻開更深的笑容,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這種情況可不多見啊!覺醒者出勤階段的隊友,能一同造神試劑...緣分、實力、心性,缺一不可。”
墨於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