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予安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薑國賢的話,雖然顛覆,但卻有理有據。
神念的強弱如何測定、神念的完整性如何判定,這些都是他們如今未曾解決的課題。
片刻。
他輕呼一口氣,凝重道:“確實,目前我們對神念的認知終究尚淺,能夠用來研究神念的手段也不多。”
“這還需要靠薑博士和大家繼續努力啊...”
“那關於這邊的情況,薑博士找個時間跟首長彙報一下吧。”
薑國賢微微頷首,輕聲道:“那是自然,等我整理完數據,過幾天去。”
聞言,墨予安也是點頭示意。
實驗室內的氣氛,從最初的震驚與急切追問,悄然轉變為一種深刻的反思與對未知的敬畏。
而站在風暴眼的薑淤泥,此刻在眾人眼中,似乎不再僅僅是一個“異常個體”。
更像是一個預示著新理論、新可能的“活體證據”與“研究寶藏”...
這微妙的目光轉變,讓薑淤泥和唐穎梨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稍稍鬆弛了一線。
危機,似乎暫時被引向了另一個更具建設性的方向。但
他們都清楚,這遠未結束。
墨予安和這些研究員們,大抵不會輕易放過他這個“新發現”的樣本。
未來肯定還會重點關注他,對他持續觀察、測試、研究...
而薑國賢,這位看似平靜宣布著顛覆理論的科學家。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鏡片後的目光再次極快地掠過薑淤泥。
那深處隱藏的,是一份隻有他自己才懂的、複雜的、更深遠的憂慮...
……
晚上。
夜色如墨,籠罩著京郊起伏的山巒。
國研所那冰冷肅穆、充滿科技感的龐大建築群被薑淤泥、唐穎梨、李曉東和葉芷柔四人遠遠拋在身後。
離開那個充滿數據、規則與巨大壓力的世界後,薑淤泥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不太喜歡呆在國研所裡,不僅是因為擔心被盤問和探究,環境本身也是一方麵。
它更適合參觀,不適合長時間逗留,反正他也不是科學家
四人漫步在離開國研所的道路上。
墨予安還沒有給他們安排任務,但已然為他們安排了設施齊全的臨時住所。
但那些位於地下且重重疊嶂中的房間,總給人一種無形的束縛感。
所以打算出來透透氣,順便聊聊天。
畢竟,幾人這才剛剛結束造神劑的注射和尊者等級評定。
薑淤泥望著遠處黑暗中起伏的山影,忽然開口提議,“要不...我們去附近的山上轉轉?”
“順便打點野味,自己燒烤怎麼樣?”
“打野味燒烤?”李曉東眼睛瞬間亮了,臉上浮現出興奮之色。
“這個主意好!我舉雙手讚成!自己打獵燒烤,估計彆有一番風味。”
葉芷柔也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可以啊,出去透透氣總比悶在地下房間裡好。”
可不知為何,她的笑容並不如往日沒心沒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勉強,興致看起來不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