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傲絲毫不在意，道：“小林不必心急，今日我在此地等你們，自然要開誠布公告訴你一切。”
林謙心中一動，道：“門主何以斷定我與圖嵐兄會路過此處？”這時琿瑞終開口道：“你們的蹤跡是世通公司公布的。”圖嵐聽地率先忍不住冷哼道：“早料到他們不會安什麼好心哩。”
琿瑞不屑道：“你們就不奇怪，為何一路上並沒有任何敵人來犯？”圖嵐不服氣道：“算他們還有些自知之明，否則少不了要教他們嘗嘗我的厲害。”琿瑞聽地一滯，神色中顯露出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道：“恐怕沒有自知之明的是你們兩人，官方聯盟已在一天之內控製除昆侖以外的所有勢力，其大勢已成。”
林謙與圖嵐對視一眼，均感一股寒意上湧。原來官方聯盟之所以沒有找他們的晦氣，竟是因為無暇分心。而秦異人定然也早就知道官方聯盟的動作，但礙於流體金屬的原因，隻能暗中利用他們兩人分散官方聯盟注意力。
可事實卻並沒有朝秦異人地預料發展，官方聯盟果然可怕。或者說，這一切儘在那天外奇物的掌控之中，絕不會有意外的可能性。
隻聽琿瑞又道：“現在所有願意接受流體金屬的人皆已完成注射，而不想淪落的人也都想儘辦法，逃至昆侖。”
林謙深吸一口氣，道：“多謝琿瑞兄提點。”又立即話鋒一轉道：“但門主恐怕也不僅僅是因為要等我們兩人才會來此吧！”
聽了此話，厲傲肆意一笑，道：“林兄弟當真不簡單，不如你索性猜一猜如何？”
林謙沒好氣道：“門主還是彆說笑了，我若猜得著，便根本不會來穀城。”圖嵐聽地心中叫絕，林謙這一手看似耍賴，實則卻是在心神接連遭遇震驚之下的有力反擊。
厲傲也不再假意客套，直接道：“這便是你剛才問我那個問題的答案，本座正是在此做最重要地突破。因為這裡是秦一大宗師的出生地，想必人傑地靈。嘿，事實也的確如此。”
林謙與圖嵐同時色變，林謙道：門主所說的突破是指什麼？”厲傲得意之色越發濃厚，道：“布瑪族的失敗雖是內亂造成，但其本質卻是因為軀體進化受限。而那些幸存的逃離者痛定思痛之下，早就決心要完善這一致命缺陷，所以你猜他們為此做了什麼？”
林謙茫然搖頭，圖嵐與琿瑞卻若有所思，顯然是因厲傲的話回想起一些舊事。厲傲接著道：“其一，哼，該由奈兒親口告訴你。其二嘛，則是要偷師人類修行之法。”
“什麼！”林謙再度被厲傲的話攪動心緒，就連該由奈兒親口說這件事之語都被他忽略。林謙不可置信地朝圖嵐看去，隻見他微微點頭，瞬間便明白厲傲絕不是胡言亂語，不禁問道：“布瑪族如何偷師？”
厲傲道：“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起初他們不得要領，直到機緣巧合碰上家師薔薇仙子，這才真正摸到一些門道。布瑪族人倒也的確天資卓絕，數十年來精進迅速，聚靈星的修真功法已經逐漸滿足不了他們，近幾年更是遭遇難以突破的瓶頸。於是，他們開始將目光放到地球。”
林謙仍是疑惑重重，問道：“他們來地球了？”厲傲搖頭道：“非也，你還記得本門招選聖者的過程麼？”
此話讓林謙隱隱把握到一絲關鍵，卻還是不夠清晰。隻聽厲傲繼續道：“你以為那真是為奈兒招夫婿麼？”
林謙極力回憶在繁花門的所有細節，凜然道：“門主是指虛境？”厲傲朗聲道：“不錯，破虛境的過程便是偷師的過程。各路修士豪俠，為了闖出虛境真正是各顯神通毫無保留，而這一切便早已傳送布瑪族手裡。”
林謙早有所覺，此刻得到證實雖感震動，卻已不再心亂。於是道：“門主說得如此淡定，想必真正的果實已經被你竊取了。”
厲傲擺手道：“誒，竊取之言稍顯難聽了一些，本座隻不過是用了一些手法而已。況且，竊國者侯，這世間的一切都是由最後的勝利者書寫。”
琿瑞聽地不斷點頭，而圖嵐則神色亦有所觸動，顯然對此番理論深有同感。林謙將變化之態看在眼裡，心中無奈歎息，便道：“林謙明白了，想必門主已將各派修行之法融彙貫通、開陳出新哩！”
厲傲目光閃過一絲自得，道：“是又如何呢？這始終隻是術的提升，而非本質之彆。”說到後一句，神色又變為惋惜與不甘。
林謙道：“門主有此進益，林謙認為本該知足，為何卻還要欲壑難填？要知道世間一切，又豈能儘在掌握。”
厲傲輕蔑道：“此等荼毒歪理林兄弟還是少聽少信，世間一切又有哪一件不是靠搶來奪來？若是不爭，便永遠不會知道是否能爭到。”
林謙目光一凝，他性格灑脫，原是並沒有如此強烈的爭鬥之心，是以隻沉默不語。卻聽圖嵐忍不住道：“師尊究竟又還要爭什麼？”
厲傲目光移動，朝其露出一個欣慰的表情，道：“好徒兒，你心中的誌向為師又怎會不知？但這隻是小誌，比起新族盛世來說又算得了什麼？若你意有所動，為師絕不會計較過往，咱們師徒一起創造一番真正的新天地出來，也才不負擎天宗之威名！”
這番話有極強的煽動力，就連林謙亦不得不暗自佩服，若不是因為大家的追求有本質區彆，他不敢保證自己能否在厲傲的攻勢之下守住本心。
隻見圖嵐先是神色驚疑不定，顯然正在腦海中進行天人交戰。數息之後，才目光變得清明，道：“師尊對徒兒的好，圖嵐從沒忘記。“
林謙聽地暗自歎息，他知道圖嵐有權選擇自己的路，是以若圖嵐再次反水，他也不會糾結。
卻聽圖嵐繼續道：“隻是徒兒疑惑，假若新盛世真有所成？擎天宗又將如何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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