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鬨山賊,溪雨村方圓幾十裡之內再無其他村落。而這大宅卻隱建於溪雨村十裡外的深山之中,周圍有竹林環抱,小橋流水,福地洞天,這宅前有段遠路,有僧仆把守,來此的客人需手持請柬才能入內。
烏必樂圖和秦大通藏在樹後,見一虎皮束腰的漢子拿出一張紅紙遞給門口的和尚,這和尚掃了一眼,問道:“四海皆是客。”
漢子回:“唯有我前來。”
和尚對:“有酒也有肉。”
漢子回:“與你共開懷。”
和尚以佛印禮之,說道:“馬施主請進。”說著親自送這漢子上了山階,走入那大宅之中。
秦大通說道:“這人說的暗語與你說的不同,倒也能進去。”
烏必樂圖說道:“這是亂說的,那紅折子才是進門的關鍵。我們沒有請柬如何進去?”
秦大通說道:“要進這宅子還需要走正門嗎?”說著就帶烏必樂圖往竹林東向走,來到一個大坡下。這裡無梯無台,儘是乾地荒草,隱約看到這宅的後院紅牆矗立在壁上五丈之處,雖然不高也絕不是一般人能爬上去的。
秦大通說道:“昨日我教文兄弟跳躍之法,今日我再教給你,你比他悟性高,肯定一學就會。”
烏必樂圖舉目望去,這坡壁無可踩踏的地方,就算用繩索也斷不可能上去,如果硬上,摔下來一定非死即傷,便連忙擺手,當即表示就算硬闖前殿也不願在此冒險。
秦大通笑到:“烏必樂圖兄弟掌法練的好,這攀爬跳躍的輕功隻是皮毛,這要是上不去還練什麼武功?”
這話猶如針刺紮到烏必樂圖心裡,自知被親爹瞧不起已是不該,如果因為怵懼這點困難再被人看不起那當真是自己無能嗎?思前想後就答應秦大通教他躍房的本領。
秦大通把昨日教文釗的飛躍功夫又教給了烏必樂圖,烏必樂圖屏氣凝神,思念秦大通說給他的口訣,縱身一躍,果然比昨日文釗跳的高出一丈,但斜眼望去,自己已身居高處,雙腳懸空,但凡身子稍有偏斜就必定栽下來,秦大通見狀就飛身一躍,踢向他的腳底,說道:“兄弟,隻需再運氣試試。”
烏必樂圖被托了一下,心裡又念叨著口訣,即刻又向上躍了一丈,秦大通喊道:“好兄弟,放鬆,隻需思念集中。”
烏必樂圖雖然未曾有人輸給他內力,但他自幼操練運氣之法,為的就是能習得葵花秘籍,而如今她的內力與文釗不相伯仲,隻是文釗是速成,未達到她那運用自如的境地,自然跳的沒她高,但這五丈的懸崖對她來說也是高不可攀,秦大通在空中助力三次,他才勉強扒住宅牆的磚瓦。秦大通隨在其後,見她已用儘力氣,就抓著她的衣領翻到牆內。落地時,烏必樂圖隻覺得雙腳發麻,腳底一陣酸痛。
烏必樂圖說道:“我們...到了麼?”她聲音微微發顫,思念適才的凶險,仍心有餘悸。
秦大通說道:“到了到了,兄弟果然好功夫,第一次就跳那麼高。”
兩人在院中溜達,恰巧在拐角處和一個戴麵具的白衣女子照了正麵。這女子見到烏必樂圖,頓時心中大驚,剛想說話就被她點了啞穴。
烏必樂圖見旁邊的小屋敞著門,就把這女子架到屋內,又摘了她的麵具,脫了她的外袍給自己換了上去。
這女子睜大眼睛,像是有話要說,無奈被點了穴道,隻得由人任意擺布。
秦大通說:“兄弟有這麵具戴,我卻沒有,不公平不公平。”
烏必樂圖說道:“這麵具為宮莊聖女所有,兩側為鳳尾狀,能遮大半個臉,唯獨露出嘴巴,戴上這麵具的人雖然不露真容,但也能看出是個女人,秦大哥若戴上麵具定是一眼被識破。剛才那女人和我身材高矮相仿,還不如我穿戴這身,假扮宮莊的人,好坐在上席,你隻需坐在我身邊,要是我露出破綻,有人要抓我,你就用輕功帶我離開。”
秦大通說道:“沒想到樂圖兄弟比我有本事,我隻能偷雞吃,而兄弟卻能正大光明的坐在席上用餐,難得有這份膽識。”
烏必樂圖道:“剛才躍那高牆已是快沒了半條命,回想起來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多虧秦大哥。一會上席,最多再死一次罷了。”
秦大通樂道:“好好,樂圖兄弟肯陪我冒險,我甚為高興,這些江湖的無能鼠輩豈是我秦某的對手,樂圖兄弟隻管吃喝,逃跑的事情儘管交在我手裡。”
思想片刻,烏必樂圖說道:“隻是我要改個名字,你不能再叫我烏必樂圖,叫我十二堂主就好。”
秦大通笑道,你居然用數字取名,好有趣。
烏必樂圖說道:“秦大哥隻管叫我這名,以免引來殺身之禍。”
這大宅有四個院子,當屬進門中間的最大,院中已擺了一桌正席,席上已有前菜四碟,陳釀一壺,中間大院四周為偏院,每個院子略小,有偏席十八桌。
這宅子的主人溫老已年過六旬,確實是個和尚,十年前在金陵的報恩寺出家,僅僅五年就脫袍還俗,來到中慶又居五年,雖然已入凡塵,但仍然留著九髻,宅中供佛,隻是不戒酒肉,故秦大通以為他是的個假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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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身著尼袍的女子進了宅院,為首的老尼輕眉細眼,扁鼻薄唇,她頭戴毗盧,手持拂塵,見到溫老,兩人互作佛印。
這老尼說道:“阿彌陀佛,靜月師太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