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文釗才想起來,當初在遵義的時候,二夫人正是樂墨請的那位素衣女子,隻是當時她戴著麵具,故適才不認得她的模樣。
文釗向二娘微鞠,回道:“我是隻在梵淨山給李大隊長報了信,剿匪還得是政府軍。而我的授業恩師不便說出。晚輩不才,隻學了一些皮毛,剛才在外麵也隻是僥幸贏張夫人一招半式而已。”
樂二娘道:“少俠過謙,學習小擒拿手不但要手快,而且要做到耳聰目明。剛才你在黑夜中還能捺住我的穴道,說明你練功已小有所成,不知道少俠練功幾年了?”
文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說道:“我隻練了幾個月而已,隻是我的師傅教授有方,我學的才這般快。”
樂二娘心中一驚,說道:“少俠天賦異稟,如果你生在宮莊,我夫君必會授你世間絕學。”
楚燕道:“生在宮莊未必是福,我到宮莊後才發現,這些聖女其實都是被閹割的男人,怕是你生在宮莊也要做閹人了。”
文釗聽楚燕說這話就心下一驚,原來他隻知曉聖女是男子所扮,但卻不知是閹割的男子,跟著問道:“宮莊為何如此殘忍,他們閹割男人又是為何?”
樂二娘道:“自從十六年前我來到宮莊,莊裡的聖女就是這般,怕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我夫君隻是奉命行事,而並非他的本意。”
烏必樂圖搖了搖頭,說道:“自打我出了娘胎,我爹就討厭我是女子,但他又把男人變成女人。我看是他老不得子,受了刺激才做這無恥的事情。”
樂二娘在一旁說道:“畢兒,不許亂說,你爹何時討厭女子?他又何時討厭過你?”
“哼!”烏必樂圖怒道:“我自幼習武,但是他從來未看得上我,我看他就是重男輕女,否則他為何總念叨著要兒子?”
樂二娘道:“你爹隻是深受祖訓,需要男子繼承家業,而並非不喜歡你呀。”
烏必樂圖道:“我爹也不喜歡娘你,要不然他怎麼整日罵你?”
樂二娘沉默片刻,說道:“你爹隻是嘴上硬,其實...其實他很關心我。”
烏必樂圖怒道:“如果他關心你,怎麼他想得子卻從來沒找過你,卻整日去找那個慕百情?我看他就是喜新厭舊。”
樂二娘站了起來,還未開口,十二梅就在屋外拜下,說道:“十二梅參見二娘娘,寺外的姑娘已經帶到。”
這時樂墨進了屋子,見到楚燕也在,一下子就抱了上去,啼哭道:“楚燕姐姐,多日不見,可想死我了。”
楚燕一手輕拍著她的背,而另外一隻手捂著嘴,時而咳嗽。樂墨見她甚是虛弱,問道:“楚燕姐姐,你長病了麼?”
楚燕點點頭,把她帶到樂二娘跟前,說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宮莊的二夫人,我之前中毒,若不是二娘相救,你現在已經見不到我了。”
樂墨杵在二娘跟前,幾人見她眼睛直盯著二娘看,就覺得奇怪,忽然樂墨叫道:“阿...阿姐?你...你還活著?”
眾人一座皆驚,這時楚燕想到兩人同姓樂,難不成真是親姐妹,二娘溫言問道:“這位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我是樂墨呀。”樂墨急著說道。
二娘一怔,忽來一陣眩暈,就跟著側倒在旁,多虧楚燕攙扶她才沒有摔在地上。
眾人見二娘的反應,便知樂墨真的是她的親妹妹,但這十六年的深情底裡卻無人知曉。
待二娘緩過神來,就上前一把摟住樂墨,見小輩都在一旁,礙於自己身份,便強忍著淚水,片刻後,二娘說道:“文少俠,你帶畢兒出去吧。我有話要對這姑娘說。”
文釗心道,姐妹相認,必有一肚子話說,但卻有意支開樂圖弟兄,想必她有難言之隱,便借著這時候,文釗對烏必樂圖說道:“正好我有話問你,你跟我出來。”
兩人來到屋外,文釗背對著她,嗔道:“我待你如親兄弟,為何你屢次騙我?”
文釗說這話是由於上次烏必樂圖女扮男相,但體諒她爹待她不好,故才原諒她。但沒想到這人出自江湖世家,卻跑到南方的窮鄉僻壤學武功,這實屬出乎文釗的意料。想當初盛林勸文釗對此人不可推心置腹,隻怨他江湖經曆不足,太過輕信於人,果然事情如盛林所料,恐這人城府極深,來南方的目的極為不明,這女子曾經所言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假,文釗頓時沒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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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必樂圖回道:“對...對不起,我爹待我不好,所以我才隱瞞身份。我不是蒙古族人,我的真名叫張畢樂,是宮莊張畢德的女兒。隻因我從小練武不得誌,我爹屢次罵我,說我沒用,我一氣之下跑到南方來學武,我見文哥哥對我好,害怕說出實情惹你生氣,但如今瞞不住了...”跟著就拉住文釗的胳膊求道:“文哥哥,你彆怪我好麼?”
文釗嗔道:“你要瞞我還不容易,隻要你不隨我來這峨眉山,我就永遠識破不了你的身份。當初我還勸你,說我找兄弟這事與你無關,你既然有家,為何不回家,還隨我來參加這葵花大會?”
張畢樂支支吾吾,文釗怒道:“你還在騙我?”
張畢樂道:“還不是我喜歡你,害怕你被那個樂墨搶走了...所以我...”
文釗全身一震,臉麵通紅,隻覺得像是被烙鐵燙過一樣,他杵在那裡,久久不語。
文釗說道:“我記得你在我家的時候,親口對我父母說我和墨墨已有婚約,既然你知道我們已婚配對方,又彼此愛慕,那你此時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張畢樂欲言又止。
文釗道:“況且你是宮莊的少莊主,我隻是一介平民,不敢高攀貴府,隻怕張畢德看不上我。要是叫他知道我和你朝夕相處,怕我活不過明天。”跟著文釗向張畢樂行了一禮,續道:“少莊主身子高貴,不應該和我這粗人在一起,今晚我本想帶著墨墨一起走,但是她剛認了姐姐,就叫她們多處幾晚吧,等葵花大會結束我再接她離開。”
張畢樂急忙說道:“文哥哥,我...我們還是好兄弟麼?”
文釗向張畢樂拜拳,回道:“少莊主和我取道不同,豈能整日和我廝混在一起?不過要是我知道你和你爹一樣不做好事,我將來一定饒不了你。”
張畢樂見文釗要走,就欲上前阻攔,但伸手之時,他已縱身一躍,翻出牆外,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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