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獅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閃避,隻來得及將雙臂交叉護在身前,便被這毀滅性的魂力洪流正麵吞噬。
他身上的鎧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破麻袋,慘叫著倒飛出去數十米,狠狠撞進一棟殘破的石樓之中。
煙塵碎石轟然塌落,瞬間將其掩埋,再無聲息。
就在金獅被打飛,煙塵尚未散儘的刹那,一個沉重而富有壓迫感的腳步聲踏碎了短暫的死寂。
肩部那顆猙獰的機械獅頭在塵霧中若隱若現,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寒光。
獅王魁梧如山的身影,如同撕裂煙霧的洪荒巨獸,緩緩從旁走出。
每一步落下,地麵都仿佛微微一震。
他無視了周圍激蕩的魂力餘波和紛飛的碎石,目光如兩柄冰冷的金色利刃,牢牢鎖定場中正在喘著粗氣的天瑜。
唰。
僅僅一步。
獅王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天瑜身前。
沉重的壓迫感讓天瑜呼吸都為之一窒。
獅王伸出覆蓋著金屬爪套的手,一根手指帶著無可置疑的威嚴,直指天瑜麵門,聲音低沉而充滿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不是我的對手。”
“叫你師父出來。”
那聲音仿佛帶著金鐵摩擦的回響。
天瑜顯然不認識眼前這位冥界護法,隻當他是比金獅稍強一些的頭目,胸中怒火更熾。
她柳眉倒豎,毫不畏懼地啐了一口。
“想找我師父?做夢!”
話音未落,天瑜竟率先發難。
整個人瞬間爆發出極快的速度。
如同一道粉色流星在幽暗的城中掠過。
凝聚著粉色魂力的拳頭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破風聲直擊獅王麵門。
這一拳快如閃電,在火麟非與苗條俊兩人眼中快出殘影,根本看不清。
隻不過,如此強勁的一拳,獅王隻是微微一側,淩厲的拳風擦著他的獅鬃頭盔掠過,帶起幾縷金屬摩擦的火星。
第二拳緊隨其後,刁鑽狠辣,直取肋下。
見狀,獅王腰腹微收,那蘊含巨力的一拳便貼著他的鎧甲邊緣落空。
天瑜兩擊落空,心中警兆驟升。
獅王的動作比她預想的快了何止一倍。
就在她舊力剛儘,新力未生的瞬間,獅王那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拳動了。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隻是一記純粹狂暴的正拳轟出。
拳鋒之上,暗金色的魂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般湧動。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響起。
拳鋒精準無比地印在天瑜毫無防備的小腹。
覆蓋著粉色鎧甲的腹部肉眼可見地深深凹陷下去。
天瑜的雙眼瞬間因劇痛和窒息而瞪圓,口中噴出一小口鮮血,整個人如同被快速衝鋒的妖獸撞中,雙腳離地,炮彈般向後上方倒飛出去。
緊接著,獅王的身影在原地驟然模糊。
他竟以更快的速度出現在天瑜倒飛路徑的上空。
覆蓋著獸紋腿鎧的右腿高高抬起,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勢,朝著下方天瑜的胸膛,狠狠踩踏而下。
轟隆!
天瑜的身體如同隕石般被這股巨力狠狠摜向地麵。
堅硬的青石板如同脆弱的餅乾般寸寸龜裂爆碎。
一個深達數尺,邊緣布滿蛛網狀裂痕的人形坑洞瞬間形成。
煙塵衝天而起,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待煙塵稍散,獅王單手探入坑中,如同拎起一隻失去反抗能力的獵物一樣。
將已經失去意識,鎧甲破碎的天瑜提了出來。
他提著天瑜,如同展示戰利品,冰冷的目光掃向城主府深處,聲音如同滾雷。
“玄奕子,再不出來,我就捏碎這丫頭的骨頭。”
話音剛落,城主府那破碎的門洞陰影中,杵著拐杖的玄奕子終於緩緩現身。
他枯瘦的身影在彌漫的硝煙中顯得格外單薄,但渾濁的眼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放下那個孩子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看到玄奕子終於肯露麵,獅王冷哼一聲,隨手將昏迷的天瑜像丟棄一件垃圾般甩向旁邊一棟還算完好的建築。
砰。
天瑜的身體撞破窗戶,消失在建築內部。
“天瑜!”
一直躲在斷牆後緊張觀戰的火麟非,眼見天瑜被重創拋棄,再也按捺不住,不顧苗條俊的阻攔,紅著眼衝進了那棟建築。
獅王的目光重新鎖定玄奕子,那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複雜。
“獅王,你的實力比起萬年前,提升了很多啊。”
玄奕子看著眼前氣勢滔天的鎧甲身影,不禁感慨駒光過隙,物是人非。
看見這熟悉卻又蒼老了許多的麵容,獅王的聲音低沉下來。
“玄奕子,好久不見。”
自上次那場席卷冥界與聖域的驚天大戰後,兩人已有九千多個春秋未曾謀麵。
“還差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要到萬年了,時間過得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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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之人,玄奕子幽幽一歎。
獅王沒有理會玄奕子的感慨,開門見山,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玄奕子,請把玄冥之匙交給我們吧。”
玄冥之匙,看似不起眼的一把鑰匙,卻足以撬動輪回秘境命運的鑰匙。
它是開啟異空間黑洞的核心樞紐。
一旦插入那沉寂萬年的玄冥之棺,被封印在內的冥王和雪皇以及他們麾下足以毀天滅地的遠古大軍,便將重見天日,那場中斷的滅世之戰,將無可避免地重啟。
對此,玄奕子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道。
“冥王,雪皇已經沉睡了萬年,何不讓他們繼續沉睡下去呢?”
“這輪回的宿命,也該終結了。”
聽聞此言,獅王眼中的耐心迅速消褪,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怒火。
“玄奕子,你不要逼我。”
“畢竟,你曾經是我們的朋友。”
玄奕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眼神平靜。
“當你們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從不曾離開你們。”
“無論是萬年前的征戰,還是後來的休養生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獅王身後肅殺的冥界軍團。
“如今你們冥界已是輪回秘境裡無可爭議的最強勢力。”
“大家安靜待在各自的勢力中友好相處難道不行嗎?”
“我這把老骨頭,實在幫不上什麼忙了。”
看到玄奕子有徹底劃清界限的意圖,獅王厲聲打斷。
“不!你還可以最後幫我們一次。”
他踏前一步,沉重的鎧甲發出鏗鏘之聲,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玄奕子。
“就是把玄冥之匙……交給我們!”
玄奕子的回答,依舊是那無聲卻無比堅定的搖頭。
他深知,交出鑰匙,便是釋放災厄,重啟那永無止境的戰爭輪回。
為了打破這宿命,他隻能選擇守護到底,哪怕代價是昔日情誼。
交談至此,獅王心中最後一絲情誼終於被徹底消耗殆儘。
“冥頑不靈!”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
獅王毫無征兆地動了。
覆蓋著金屬爪套的右拳瞬間被一團凝練到極致的金色魂力包裹,如同燃燒的小太陽。
拳未至,狂暴的拳壓已將前方的空氣擠壓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這一拳,蘊含著他萬年來的怒火與決心,毫無保留地轟向玄奕子那看似孱弱的胸膛。
砰!
金色的拳頭結結實實印在玄奕子胸口。
玄奕子身上那件寬大的布袍猛地向後鼓蕩,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他撞碎了身後城主府本就殘破的牆壁,磚石飛濺,整個人砸進府邸深處,帶起一片煙塵。
看見這顛覆認知的一幕,不遠處的北辰雪與黃薔薇徹底傻了眼。
兩人麵麵相覷,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與冥王,雪皇並肩的九階強者……被人家手下護法一拳乾飛了?
這是什麼情況?
是獅王太強了,還是玄奕子太弱了?
她們看了半天,心中瞬間了然。
難怪天瑜被打得那麼慘的時候,這老頭躲在裡麵不出來幫忙,原來……是真的弱啊。
空有境界,沒有實力啊!
就在這時,天啟者充滿譏誚的聲音在北辰雪腦海中響起。
“哼,那個老烏龜。”
“空有一身浩瀚如海的九階魂力,卻連半點像樣的攻擊手段都施展不出。”
“除了龜縮防禦,屁用沒有,活脫脫一個萬年縮頭烏龜。”
聽到天啟者毫不留情的譏諷,北辰雪恍然大悟。
合著對方真是隻有魂力境界達到九階啊?
也就是說,除了魂力深厚抗揍,啥攻擊實力都沒有唄?隻能當個活靶子?
同時,巨大的疑惑也湧上北辰雪心頭。
她來這裡這麼多天,彆說鑰匙,連個像鑰匙孔的玩意都沒見過。
更無法理解,玄奕子為何要拚死守護這把會帶來災禍的鑰匙。
既然火麟非是聖戰的關鍵,再加上她們這些外來者幫忙,讓冥王複活又如何?
難道就沒有一戰之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