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殿主李玄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刹那間，數百道璀璨金光從天而降，如同神明的救贖之手，精準籠罩在幸存的聖子身上。林淵隻覺眼前的空間突然扭曲，無數光怪陸離的色塊在視野中飛速流轉，再睜眼時，冰冷的金屬甲板已經取代了破碎的大地——他正站在靈武殿那艘巨大的青銅飛舟之上。
這艘足有千丈長的飛舟此刻散發著淡淡的青光，船身表麵鐫刻的防禦符文正以特定頻率閃爍，抵禦著來自虛空的餘波。林淵環顧四周，陸續有金光閃爍，幸存的聖子們接二連三地出現在甲板上。原本浩浩蕩蕩的一千名聖子，如今隻剩下二百八十七人，空曠的甲板上顯得格外冷清。但活下來的無一不是氣息渾厚如淵，最弱的也達到了煉神境巔峰，甚至有近乎百人都已經突破成為萬法境武者！
“楚師兄，你竟然突破到萬法境五重天了？”一個紫衣少女驚呼出聲，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不遠處，一襲白衣勝雪的楚無塵被眾星拱月般圍在中央。他身後浮現出一座巍峨的法相，九重天闕虛影懸浮在虛空之中，其中四重已經凝如實質，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這正是萬法境五重天的標誌！
“僥幸而已。”楚無塵淡然一笑，指尖輕撫腰間玉墜，“這次在秘境第七層發現了一處上古遺跡，得到些機緣。”
他說話時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人群邊緣，當看到沉默不語的林淵時，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空間崩塌聲突然從遠處傳來，整艘飛舟都在這聲浪中微微震顫。有人驚恐地指向舷窗外：“快看秘境！”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去，隻見遠處的虛空仿佛被某種恐怖力量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魂墟秘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坍縮。空間碎片如同剝落的牆皮般大片大片地墜落，露出後麵深不見底的虛無黑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秘境中剩餘的數十億魂靈全部被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如同被卷入漩渦的魚群，眨眼間就被碾碎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名藍袍聖子擦著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聲音發顫，“秘境怎麼會突然崩塌？”
他身旁的紅發女聖子眉頭緊鎖，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劍柄：“我在古籍上看過相關記載，隻有支撐秘境的本源之力被強行抽離，才會引發這種連鎖崩潰。”
“本源之力？”周圍幾個聖子聞言都湊了過來，臉上寫滿疑惑與好奇。
就在這時，楚無塵緩步走來，五重天萬法境的氣息讓眾人不自覺地讓開一條路。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白玉欄杆，聲音清冷：“你們注意到沒有，秘境崩塌前，天魂塔先消失了。”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聖子們頓時炸開了鍋：
“沒錯！我最後回頭時，天魂塔確實不見了！”
“據說那天魂塔可是萬道境強者才能駕馭的道器！”
“難道有人收走了天魂塔？這怎麼可能！”
林淵站在人群最外圍，沉默地觀察著眾人的反應。他注意到楚無塵的目光在人群中來回掃視，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等等，皇師兄呢？”突然有人發現了異常。
眾人這才驚覺，那位號稱靈武殿年輕一代第一人的皇九幽竟然不見蹤影。各種猜測立刻如野火般蔓延開來：
“會不會是皇師兄得到了天魂塔？”
“那他為何不現身？”
“難道…被道器反噬了？”
議論聲中，不知是誰突然將矛頭指向了林淵：“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林淵得到了天魂塔？他到現在都沒顯現法相，誰知道他突破到什麼境界了？”
這句話引得不少人側目而視。林淵依舊沉默，隻是指尖微微顫動了一下。就在這時，一股浩瀚如淵的氣息突然降臨，總殿主李玄踏空而來，素色長袍在虛空中獵獵作響。他目光如電掃過眾人，在看到林淵時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試煉結束。”李玄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議論戛然而止，“所有人回殿休整。”
簡單的命令後，他大袖一揮，一道泛著銀光的空間門戶憑空出現在甲板上空。眾聖子雖然滿腹疑問，但在總殿主的威壓下無人敢多言，依次步入那旋轉的空間旋渦。
當最後一位聖子的身影也消失在門戶中後，李玄獨自站在虛空裡，望著遠處逐漸平複的空間裂縫，眉頭緊鎖。他抬手掐算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皇九幽…”這位總殿主低聲自語，“看來是真的隕落了。”
大袖一揮，李玄的身影如泡影般消散在虛空中。
......
玄天峰頂，總殿主修煉室。
這間看似樸素的石室實則內藏乾坤，四壁上刻滿了繁複的空間符文，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銀色的法則之力，將內外空間完全隔絕。林淵剛踏入室內，就感到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如春風般拂過全身，連識海深處的秘密都仿佛要被看透。
“林淵，快把法相顯現出來。從秘境傳送出來時，我就察覺到你身上有本源法則的波動。”
這位總殿主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急迫。林淵心念電轉，在顯現法相前刻意隱去了其中三種本源法則的紋路。隨著一陣空間震顫，十米高的不朽法相在他身後緩緩浮現。紫金色的琉璃法相表麵，五道完整的吞噬本源法則道紋如同活物般纏繞其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吞噬波動。
“五道完整的吞噬本源道紋！”
李玄猛地站起身，案幾上的茶盞被震翻在地，碧綠的茶湯灑了一地。這位見慣風浪的總殿主此刻雙手微微顫抖，目光死死盯著那五條遊龍般的道紋，素來沉穩的聲音竟有些嘶啞：
“每掌握百分之十才能形成一道完整的本源法則道紋...五道...那就是五十的掌控度...”他深吸一口氣，“十六歲...五道完整的吞噬本源法則道紋...”
他伸手輕觸法相表麵，指尖傳來的能量反饋讓他立刻判斷出了法相等級：“原來是不朽級法相，難怪能承受五道本源法則道紋的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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