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再次給到壽星。
他歎了口氣道。
“老朽當年,確確實實是奉了師尊的法旨,去山門口迎人的。”
“師尊當時怎麼說的?”
廣成子追問道。
壽星眯著眼睛。
“那天,雪下得正大。”
“師尊在雲床上打坐,忽然開口說:‘山門外有個求道的癡兒,心誠誌堅,與我有緣,你去將他領進來吧。’”
“就這一句?”
“就這一句。”
眾仙麵麵相覷。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
山門外有個癡兒。
這山門外,可是有兩個陸凡啊!
一個是凍僵了的妖胎陸凡,一個是正在往回跑的紫氣陸凡。
“那你領的是誰?”太乙真人急得抓耳撓腮。
壽星苦笑了一聲,攤了攤手。
“老朽出去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倒在雪地裡,身上蓋著個破布袋子的人。”
“老朽當時也沒多想,隻當是那人凍暈過去了,便施法將他救醒,然後領著他進了玉虛宮。”
“那個......是妖胎陸凡?”
“正是。”
壽星點了點頭,破有些無奈。
“至於這個......”他指了指鏡子裡那個正在狂奔的紫氣陸凡,“老朽當時,那是真沒看見啊!”
“當時風雪太大,他又在麒麟崖下頭轉悠,老朽一心想著救人複命,哪成想這山溝溝裡還藏著一個?”
這話一出,闡教眾仙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太乙真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
“哎喲喂!”
“這叫什麼事兒啊!”
“陰差陽錯!這簡直就是陰差陽錯!”
“合著師尊算到了有人來求道,也發了話讓你去領人。”
“結果你領錯人了?”
“你把個妖胎領進去了,把個鴻蒙紫氣給扔外頭了?”
“師兄啊師兄,你這眼神......你也太耽誤事兒了!”
壽星被數落得老臉通紅,也是委屈得很。
“這能怪我麼?”
“那妖胎身上也有些許靈氣,看著也是個求道的苗子。”
“誰能想到,這個時間,昆侖山上能有兩個人啊!”
這番話雖然聽著像是推脫,但仔細一想,也是實情。
誰能想到這其中的變數會這麼大?
“那後來呢?”
“那妖胎進了玉虛宮,師尊難道沒看出來?”
“看出來了。”
壽星點了點頭,“那孩子一進大殿,師尊法眼一掃,便知曉了他的跟腳。”
“說是人身妖脈。”
“那師尊怎麼說?是不是讓他滾蛋?”太乙真人插嘴道。
“沒。”
壽星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師尊非但沒趕他走,反而......反而還挺高興。”
“高興?”
眾仙傻眼了。
元始天尊高興?
對著一個濕生卵化,披毛戴角的妖胎高興?
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師尊說,此子雖是妖脈,卻心存善念,為救父母不惜萬裡求道,這份孝心和毅力,殊為難得。”
“師尊還說,欲收他為徒。”
“甚至......”壽星頓了頓,斟酌用詞,“甚至師尊當時那架勢,是要把他當個真傳弟子來培養的。”
“不可能!”
赤精子斬釘截鐵地否定道。
“師尊最重跟腳,怎麼可能收個妖胎做真傳?”
“那再後來呢?”
趙公明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催問道。
“既然元始天尊都打算收徒了,那這妖胎陸凡怎麼沒留下?”
壽星歎了口氣,目光重新投向了那麵三生鏡。
“老朽當年也是被師尊揮退了,沒在殿裡待著。”
“後來發生了什麼,老朽也隻是聽了個響。”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