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仙樂,所有的異象,連同那個殺氣騰騰的通天教主,全都被關在了門裡頭。
三生鏡的畫麵,並沒有跟著鑽進門縫裡去。
它死死地定格在了麒麟崖的那片雪地上。
視線裡,隻有那個一臉懵懂,頭發都被吹成了雞窩的紫氣陸凡。
他保持著那個往前衝的姿勢,一隻腳光著,踩在雪裡,一隻手伸著,想要去抓那已經消失的金光。
漫天的風雪落下。
“呼——呼——”
北風卷著雪沫子,在那空蕩蕩的廣場上打著旋兒。
陸凡眨巴了兩下眼睛,那一層厚厚的霜睫毛跟著抖了抖。
他吸了吸鼻子,兩行清鼻涕掛了下來。
四周靜悄悄的,除了風聲,什麼也沒有。
不是?
我呢?
這三生鏡,照的畢竟是陸凡的前世今生,循的是他那一點真靈印記。
他既是個被拒之門外的看客,這鏡中的光影,自然也隻能隨著他,留在這漫天風雪的麒麟崖上。
任憑那門裡頭是如何的天翻地覆,聖人鬥法,於這門外看來,不過是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半點聲息也聽不見了。
......
南天門外。
原本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珠子瞪得像銅鈴,正準備看一場聖人鬥法大戲的眾仙家,此刻真的是急死了。
那感覺,就像是聽書聽到了最緊要的關頭,說書先生突然把醒木一拍,說了句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然後提著褲子跑路了一樣。
彆提多難受了。
“這......”
“這就沒了?”
趙公明第一個忍不住了。
他往前衝了兩步,差點從雲頭上栽下去,指著那三生鏡,氣得直跳腳。
“怎麼回事?!”
“這破鏡子是不是壞了?”
“我師尊呢?那一劍劈下去之後呢?”
“那門裡頭到底怎麼個章程?是打起來了還是坐下來喝茶了?”
“你倒是往裡照啊!照個傻小子發愣有什麼看頭?!”
截教那邊的眾仙也是一片嘩然,一個個急得抓耳撓腮。
“就是啊!這不吊人胃口嗎?”
“咱們剛才可是明明看見師尊進去了!”
“那可是玉虛宮!那是闡教的大本營!師尊單槍匹馬闖進去,會不會吃虧?”
“哎呀急死個人了!哪怕聽個響兒也行啊!”
碧霄娘娘更是把手裡的錦帕都快絞爛了,一雙美目死死盯著那鏡麵,恨不得自個兒鑽進去把那視角給扳過來。
“這鏡子怎麼這麼死板?”
“誰要看這陸凡在雪地裡喝西北風啊?”
“轉過去!往門裡頭轉啊!”
彆說是截教這幫人了,就連闡教那邊,也是一個個麵麵相覷,心裡頭急得不行。
太乙真人把那拂塵在手裡甩得啪啪響,那圓臉上滿是焦躁。
“哎呀,這......這叫什麼事兒啊!”
“剛才大師兄不是說,當年這事兒被遮掩了嗎?”
“如今好不容易露了個頭,眼看著就要揭開那一千七百年前的真相了。”
“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
“灶上的鴨子都烤出油了,剛要下嘴,鴨子飛了!”
就連一向淡定的玉鼎真人,這會兒也是把折扇收了起來,皺著眉頭,一臉的不甘心。
“貧道也想知道。”
“當年在那大殿之上,師尊和師叔到底說了些什麼?”
“那妖胎到底是怎麼個造化?”
“還有這紫氣陸凡,是不是真的就這麼被晾在外頭了?”
眾仙七嘴八舌,吵吵嚷嚷,整個南天門亂成了一鍋粥。
大家夥兒現在的胃口都被吊起來了。
這可是聖人的八卦啊!
這可是牽扯到封神量劫之前,三教最大的隱秘啊!
誰不想看?
誰不想做那個見證曆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