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都知道通天師叔那是性情中人。”
“但這回也太性情了吧?”
“咱們師尊雖然不大對付,可畢竟是親師兄弟,是紅花白藕青荷葉的一家人。”
“就為了這麼個凡人小子?”
“就為了收個徒弟?”
“至於直接拎著劍上門,還要把道場給砸了?”
“這也太不講究了吧?”
“師叔他老人家,是不是跟這陸凡......有什麼咱們不知道的過往?”
趙公明翻了個白眼,把太乙真人的拂塵給撥拉開。
“你問我?我問誰去?”
“我還納悶呢!”
“師尊他老人家雖然性子直,可也不是那沒腦子的莽夫。”
“平日裡就算要動手,那也得有個說法,有個章程。”
“今兒個這鏡子裡,師尊那是一句話沒多說,上來就是一劍。”
“確實古怪。”
金靈聖母也在一旁皺著眉頭,手裡捏著個法訣,在那兒推演了半天,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算不出來。”
“一點都算不出來。”
“按理說,那陸凡當時也就是個剛爬上山的凡人。”
“就算他是鴻蒙紫氣轉世,就算他是女媧娘娘捏的。”
“可他跟咱們師尊,那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啊!”
“咱們截教弟子成千上萬,我也沒聽說過師尊跟這紅雲老祖有什麼過命的交情,更沒聽說過師尊對這鴻蒙紫氣有什麼特殊的執念。”
“怎麼見了這小子被關在門外,就能發這麼大的火?”
真要說起來,這截教的眾仙心裡頭也是一筆糊塗賬。
彆看他們剛才一個個激動得跟什麼似的,又是磕頭又是抹淚,跟師尊心連心。
可真要問起根由,問起通天教主為何對這陸凡如此上心,甚至不惜提劍上昆侖,他們其實跟闡教那幫人一樣,也是兩眼一抹黑。
他們所知曉的關於師尊與陸凡的瓜葛,統共也就是剛才在那三生鏡第一回裡見著的那點兒:麒麟崖風雪之中,師尊現身,救了那凍僵的妖胎,傳了道法,僅此而已。
除了這一麵之緣,再無其他。
並沒有什麼大家夥兒私底下知道,而外人不知道的秘辛,也沒有什麼師尊曾在碧遊宮裡提起過這號人物的隻言片語。
在今日公審陸凡之前,這個名字,對於截教眾仙來說,那就是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所以,當闡教眾仙那探尋的目光投射過來時,截教這邊也是一個個攤著手,滿臉的茫然。
截教這邊一問三不知,闡教那邊也是一臉懵逼。
廣成子背著手,同樣困惑。
他作為大師兄,平日裡自詡最懂師尊的心思。
可這回,他是真看不懂了。
而且師尊也是。
既然已經決定把那妖胎領進去了,為何不把這紫氣陸凡也一塊兒收了?
一隻羊是趕,兩隻羊也是放。
多收一個,不僅能全了女媧娘娘的麵子,還能得一道鴻蒙紫氣鎮壓氣運。
這是雙贏的好事啊!
師尊為何要收那妖胎陸凡,把紫氣陸凡關在門外?
這邏輯......根本不通啊!
這事兒太反常了。
聖人行事,雖然高深莫測,但總歸是有跡可循的,是為了氣運,為了麵皮,為了大道。
可眼前這一出,怎麼看怎麼像是小孩子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