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馬老蹲身後還站著個小胖子,在道上有個名號叫“小白龍”。石家莊那邊混社會的,你們指定都聽過的,也指定有人知道。
這小子眼神兒瞅著就滲人,看誰都不帶笑的,那模樣就直勾勾盯著你,瞅著腦子好像不太靈光,整天耷拉個大臉,性格指定有問題——我在這兒跟你們說,他本人滿臉全是白癜風,就這麼直勾勾盯著你,老嚇人了!一會兒,我再跟你們嘮,這小子,人家都準備了,什麼秘密武器來對付你們的。
加代他們剛往裡一進,吳迪就抄起對講機,扯著嗓子喊:“喂喂喂喂喂喂!全體都有!全體都有!外邊兒的兄弟都給我機靈點兒啊!”對講機裡傳回來“收到收到”的聲兒。周國權一看見加代,小臉往旁邊一轉。
這個時候呢,馬老墩“噌”地一下,就站起來了,兩個手使勁兒一拍桌子吼道:“加代,我馬老墩,今天不撕了你,我都白在道上混了!”
加代一看,他這虎了吧唧的樣兒,都覺得好笑,說道:“你這麼的馬老墩,你先彆激動啊!我問你,你激動個什麼啊?你先坐下,聽我說句話,還不行嗎?你咋這麼糊塗呢!我就問你一個事兒,你好好琢磨琢磨啊,從頭到尾捋捋,你跟我整這出,至於嗎?犯得上嗎?就為了鄒慶給你的那百八十萬,你就不惜跟我加代結仇,非要置我於死地?你就沒想過這後果嗎?實不相瞞,想整死我加代的人,多了去了,可不隻鄒慶一個,比他更恨我的也有!但是,沒一個能得手的!要是你今天真成了,我身後這些兄弟也不能放過你,你到時候,也是有命掙錢沒命花;但要是你輸了,落到我手裡,你知道我能怎麼收拾你嗎?”
加代頓了頓、繼續說道:“老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我身後這30來號兄弟,個個都有家夥事兒在手裡攥著,樓底下還有100多號兄弟等著呢,你拿什麼跟我抗衡啊?還有一點,我再給你個友情提示,你馬老墩,就算十個腦袋加一塊兒,也頂不上鄒慶一個!他肯定是給你畫大餅了,也可能在這塊兒,跟你許願了,但是,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想讓他兌現,那是門兒都沒有!這玩意兒,就跟一張換不了獎的彩票似的,你記著我今天說的話,不信你就走著瞧,他絕對是那種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主兒,不信,你就看我說得,對不對!”
加代又放緩了點語氣:“要是這事兒咱們能大事兒化小、小事兒化了,犯不著大動乾戈的,乾啥非得鬨這麼僵呢?你我和解了,咱們痛痛快快喝一場,一場不夠就喝兩場,以後做朋友多好!鄒慶能給你們的,我加代照樣也能給,你說?我今天說的這些話,夠不夠誠意?夠不夠分量?我主動低頭跟你們示好,就是想咱們化乾戈為玉帛,可有些人就是給臉不要臉啊!”
說到這兒,馬老墩轉頭看了一眼周國權。說白了,馬老墩這人沒啥主見,屬於有頭無腦、胸無大誌的主兒,什麼事兒,都得指望彆人在後邊給他出主意,天生就是給人家當槍使的料,就知道打打殺殺。
周國權對著馬老墩,眼睛一眯,又輕輕搖了搖頭,那意思就是“不好使,不能聽他的”。
加代在這兒苦口婆心說了這麼多,結果人家就搖了下頭。馬老蹲跟讓人下了降頭似的,立馬變得斬釘截鐵,咬著牙擠出仨字兒:“不好使!”
他接著喊:“不好使!加代,你說啥都不好使!朋友我也不跟你做,我跟你做啥朋友啊?咱們這輩子就隻能是敵人!今天我就得殺了你!”你們瞅他多虎?他這勁兒上來,是真虎啊!
你咋不想想呢,人家周國權為啥搖頭啊?昨天加代剛扇了他三個大嘴巴子,換誰能咽下這口氣啊?於情於理,他都不能放過加代。
代哥這邊也屬實無奈,事情都到這份兒上了,好話賴話全說儘了,對方還是冥頑不靈,我還能說什麼啊?“這個事兒,既然你們不聽勸,那我也不管了,接下來交給我好兄弟,李正光處理了”。加代說著,腦袋往旁邊一偏,“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李正光順著後腰把54k手槍就掏了出來,你們看著啊,光哥上膛那動作老利索了,拿鞋後跟對著槍身使勁往上一磕,“嘎巴”就一下,整套動作連貫得很,一氣嗬成,那叫一個帥氣。二話沒說,抬槍就朝著馬老墩他們那邊支過去了。加代身後的兄弟,也陸陸續續把槍掏出來了,兩邊瞬間劍拔弩張,氣氛都快凝固了。
但是,你看馬老蹲啊,他居然一點兒不慌,淡定得有點不對勁兒。加代心裡也犯嘀咕:按正常情況,我們都把槍掏出來,給你們頂上了,你們就算不掏槍,也該喊兩句“彆動,在動,我們就開槍了啊”,是不是得這樣?
但是沒成想,馬老蹲身後的人突然整體往後退了一步,就把“小白龍”單獨留在了原地,就是我之前跟大家說的,那個滿臉白癜風的小子,他低著頭,臉上,一塊白、一塊黃的、脖子、手上、也全都是這斑駁的顏色,看著就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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