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鷲轉身回到自己的臥室。
他沒有再穿那些奢華的睡袍或休閒裝,而是打開一個特製的衣櫃,裡麵掛著一排整齊的黑色作戰服和各種戰術裝備。
他動作熟練地換上貼身的作戰服,套上防彈背心,檢查了腿側槍套和匕首套。
最後,他從一個帶鎖的抽屜裡,取出一把保養得極好、槍身泛著幽藍冷光的定製手槍。
他輕輕撫摸著冰涼的槍身,如同撫摸著情人的肌膚,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癡迷和殺意。
“老夥計,”他低聲自語,聲音如同毒蛇吐信,“這次,我們一起去。”
“我要用你槍膛裡的子彈……一顆一顆,喂到龍小五的嘴裡,讓他好好嘗嘗,跟我作對的下場。”
他將手槍插入槍套,扣好。
最後看了一眼鏡中全副武裝、眼神陰狠如狼的自己,禿鷲嘴角扯出一抹殘酷的冷笑。
“出發。”
··········
時間流逝,醫院走廊的掛鐘指針悄無聲息地滑向淩晨一點。
萬籟俱寂,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不知名夜鳥的啼叫。
走廊的燈光調到最暗,勉強能看清輪廓。
龍小五在長椅上閉目休息了幾個小時。
雖然環境嘈雜,精神也始終緊繃,但憑借著軍人強大的適應能力和短暫的深度睡眠技巧,他依然恢複了不少體力和精力。
此刻醒來,眼中的血絲褪去了一些,頭腦也清醒了許多。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從隨身的背包裡拿出壓縮乾糧和水,簡單吃了點東西,補充能量。
然後,他又拿出犬糧,倒了一些在手心,遞給一直安靜趴在腳邊的大灰。
“大灰,吃。”
大灰抬起頭,看了看龍小五,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食物。
然後才低下頭,乖巧而迅速地吃掉了食物。
補充完體力,龍小五帶著大灰,輕輕推開黑狼病房的門。
病房裡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豹子正坐在靠門的椅子上,目光炯炯,警惕地注視著門口和窗外。
“龍隊。”豹子見龍小五進來,立刻低聲打招呼。
“辛苦了,豹子。黑狼教官情況怎麼樣?”龍小五走到床邊,看著黑狼沉睡中依然略顯蒼白的臉。
“醫生兩個小時前剛來換過藥,檢查了生命體征,說恢複得不錯。下次換藥和檢查是四個小時以後。”豹子彙報道。
龍小五點了點頭,心中稍安。
他拍了拍豹子的肩膀:“你去休息吧,換我來。”
“是。”豹子沒有推辭,起身輕輕離開了病房。
龍小五在病床邊坐下。黑狼依舊在沉睡,呼吸平穩但略顯粗重。
重傷初愈的身體極度虛弱,睡眠是他恢複的最佳方式。
龍小五拿起旁邊準備好的溫水和乾淨毛巾,幫他擦拭了一下身體,希望能讓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做完這些,他細心地幫黑狼掖好被角,然後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大灰安靜地趴在床尾的地板上,耳朵豎起,同樣保持著高度警覺。
時間在寂靜中又過去了兩個小時,指針指向淩晨三點。
病房的門,被毫無征兆地、輕輕地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