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啟霖近來畫的圖紙,殿下瞧瞧,可有用的上的?”
盛昭明從陸啟文手上接過圖紙,一張張翻開,越看越驚訝,“啟霖這腦子,也不知怎麼生的?”
這些個東西,便是說出來,他都覺得像在講故事,可他不僅畫出來了,甚至還標注好了尺寸寬長。
“聽說他說完那四句動人肺腑的話之後,便再也沒出過門,旁人邀請也都婉拒了,說是有事情要忙,原來他在忙這個?”
盛昭明一邊誇,一邊感歎,“難為他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沉穩,當年我像他這般大的時候,便是寫一幅尚可的文章,都恨不得到處給人看。他忙著畫圖紙,連放榜都沒去看吧?”
他甚至,還悄悄蹲在拐角,見老師走過來,再裝作不經意的捧著文章偶遇......
陸啟文勾起唇角,“殿下也聽說了這事?”
盛昭明頷首,“折桂樓鬨騰的厲害,不用打聽,自有人會到處傳話。”
那些個太監為了討好王茂,隔三差五也會找人打聽盛都各種發生的事情,好讓王茂能應付陛下三五不時的問詢。
一向如此。
陸啟文笑著頷首,“小六他不耐煩與人攀扯,當然,有時候他起了心思也會說上那麼兩句......唔,有道是打人不打臉,他年紀小了些,偶爾也沒個分寸,是以乾脆少出門,省的鬨出口角來。”
“什麼年紀小沒分寸?他那是隨了老師,有自己的脾性,說到年紀小,有些人比他年紀大,可不如他懂事。”
盛昭明說到這裡,就想到了楚博源,“倒是沒想到,那楚博源於科考一道還頗有才學,此番科考成績竟然在你之上。”
他有些惋惜。
在他看來,除了啟霖,啟文的才學遠在旁人之上。
陸啟文卻是真誠道,“學生看過他的文章,前麵的未曾展示,但最後那道策問,答得的確不錯,用詞比學生更加精準。”
盛昭明拍拍他的肩膀,“無礙,待來日你做了官,這些都難不倒你。”
那楚博源心性太差,光有才學沒用。
“謝殿下教誨。”
呃,聽到謝這個字,盛昭明莫名有些尷尬,索性認真看起圖紙來。
看了一會,他又問,“此番你和啟霖必定會留在盛都被授官,不知道你和他想去哪個地方先曆練?你可先告知我,我儘量去老頭子跟前吹吹風......”
至於有沒有用,他也沒底。
陸啟文搖搖頭,“一切但憑陛下做主,小六他也一樣,他腦子活,做什麼都可以乾好。”
言罷,他認真望著太子,“您一路幫我和啟霖太多,剩下的路,該努力的道,我們自己走。”
盛昭明捏著圖紙,認真點頭,“本王相信你們,如此,本王心裡也有數了。”
在陸家吃了頓晚膳,等到晚上客人都走了,他才帶著古一回了宮。
路上,古一一臉哀怨,“您進去後也不曉得讓陸家人來接接小的,小的在外頭一直等,心裡拔涼拔涼的。”
盛昭明哼了一聲,“晚膳的時候不是想起你了,我還讓安九去尋你呢。”
“那會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我自己都趕著馬車擠進去了......”
提不提,他都能吃上飯。
盛昭明轉移話題,“陸家今天那道四喜丸子是不是很好吃?你若喜歡,等回去,本宮讓人跟禦膳房的人說一聲,也給改改做法。”
古一點頭,“好吃的,好吃的。”
兩人回到東宮。
盛昭明正準備洗漱沐浴,王茂的小徒弟便來傳信,“陛下說今夜月色不錯,想在禦花園賞月,特來問問殿下累不累,若不累可一道。”
盛昭明挑挑眉,“本宮這就去。”
都問上門了,他能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