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世界裡,有一條江從北至南,奔騰不息,橫過平原,穿過群山,支流滋養無數湖泊,也有無數溪流彙入其中。
是大盛沃土上的血脈,是大盛子民世世代代依賴的長河。
而陸啟霖就在這條長河之上俯瞰。
他的筆化為一隻神手,撥弄著長河左右,開山,建壩,引流,截堵......
他完全沉浸其中,用筆描繪著永和江的未來,讓它向南延伸著......
在他身後的兩個位置,楚博源和陸啟文,同樣也沉醉在自己的文章中,散發著篤定且自信的光芒。
天佑帝在上首看著。
目光一直來回落在最前頭的三人身上。
沒看文章如何,光看這三人散發的氣度,足以令人驚豔。
都是人才啊。
小五眼光不錯,去趟嘉安府,就把嘉安府最鐘靈毓秀的兩個人給挑出來了。
光看著,天佑帝有些不過癮,抬手朝孫曦招了招手。
孫曦趕緊撇開頭,裝作認真巡視監察的樣子。
他才不上去呢。
他年紀大,這會有特賜的小凳子坐,到了上頭陪著說話,不僅要站著,還得貓著腰。
他才不乾。
天佑帝:“......”
好好好。
他對王茂低語,“將首輔的小凳子搬到朕旁邊來。”
王茂不敢,“陛下,這有些不符合規矩。”
天佑帝:“......那你再去給朕搬一張小凳子,將兩個凳子挪到台階下,這總可以了吧?”
於是,兩個老頭子坐在前頭兩個小凳子上,一邊看著眾貢士,一邊挨著說話。
百官看在眼中,紛紛暗自揣測,陛下和孫首輔又要有什麼大動作了?
眾貢士答題之餘不小心瞥見了,越發緊張。
是他們作答時候姿勢不對?陛下和孫首輔可是覺得他們哪裡做的不夠好,這會文章還未看,就已經商量上了?
氣氛越發凝重。
殊不知孫曦和天佑帝討論的內容與這場殿試毫無關係。
天佑帝道,“安行離了盛都,朕本以為他這輩子都會消停下來,沒想到你看看,去了嘉安府又乾了一票大的,這孩子一來,朕就感覺他跟沒走一樣。”
孫曦眯著眼,上下打量著總在話本末尾吊自己胃口的小屁孩。
拱火道,“他從前為官時候就恣意妄為,就仗著陛下袒護他。依老臣看,陛下也不能太慣著,得讓他知道這世間到底由誰做主。這孩子文章若不能一騎絕塵......該壓就壓,好教他安流雲知道,不是所有事都能稱心如意的。”
天佑帝眨眨眼,“呃,苦讀不易,該怎樣就怎樣,朕可不是那種假公濟私之人......朕瞧過這幾人會試的文章,這孩子的學識遠在他人之上。”
孫曦挑挑眉,“陛下,除了愛惜人才之外,您就沒有彆的心思?比如,這小子若是與那楚博源行文所述大差不差,您會將狀元給誰?”
天佑帝不自在挪開眼,“莫要假設,晚些看了文章才知。”
說完,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嗐,他好歹是個明君。
明君愛惜名聲羽毛,他想多件名垂青史的事跡來著。
當然,他敢保證,前提是公正!
除非,不分伯仲,爭執不下,各有各好的時候......
再論,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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