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製室內,那規律的低頻信號果然出現了一絲紊亂,變得時快時慢,但很快又頑強地恢複了原有的節奏,甚至變得更加急促、有力!
“它在適應!在抵抗!”技術官的聲音帶著驚恐。
能量讀數的上升速度,似乎因為這番乾擾,反而……加快了一絲!
“我們……我們是不是激怒它了?”海鷂顫聲問道。
阿比吉特走到弦歌身邊,沉聲道:“弦歌女士,常規手段無效,我們可能……必須動用‘逆潮’了。”
“但在這裡啟動,能量反噬和暴露風險……”
弦歌看著屏幕上那不斷逼近、愈發猙獰的黑色水牆,感受著體內那越來越強烈的、仿佛要破體而出的悸動。
她知道,阿比吉特說的是事實。
這裡距離浪潮核心依舊遙遠,乾擾效果有限,但啟動“逆潮”的後果難以預料。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感,做出了決定。
“不,這裡還不夠近。”
她的聲音異常平靜,“我們需要……再靠近一點。”
“什麼?!”海鷂和阿比吉特同時失聲。
“再靠近?弦歌姐!你瘋了!這個距離我們已經快頂不住了!”
海鷂抓住她的胳膊。
“必須靠近。”
弦歌推開她的手,目光決絕,“隻有靠近到足以讓‘逆潮’與它的核心產生強共振,才可能真正乾擾到它。”
“在這裡啟動,隻是浪費我們唯一的機會,和我的命。”
她看向阿比吉特:“隊長,能再前進多少?”
阿比吉特看著弦歌毫無血色的臉,又看向遠方那吞噬一切的水牆,這位身經百戰的衛隊長,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掙紮的神色。
最終,他咬了咬牙:“‘破浪者’號的極限,最多……再前進五海裡,但那個距離,艦體結構可能無法承受水壓和亂流,隨時會解體。”
“五海裡……夠了。”弦歌點頭,“出發。”
“破浪者”號收攏錨鏈,頂著越來越狂暴的浪湧和令人窒息的能量威壓,如同撲火的飛蛾,向著那片孕育著終極毀滅的黑暗,義無反顧地駛去。
每前進一海裡,控製室內的警報就更加淒厲一分。
舷窗外的世界,隻剩下翻滾的墨黑和死亡的咆哮。
澄光島南端的工地上,金屬的撞擊聲、引擎的咆哮和人員的呼喊交織成一片喧囂的求生交響。
藻塔被合金框架層層包裹,如同一個正在接受緊急手術的巨人。
環島海域,引導藻的熒光在渾濁的海水中若隱若現。
更遠處,推進器基座的基坑如同大地上撕裂的傷口,深不見底。
所有人都埋首於自己那份關乎生死的工作,直到不同於任何島上或梵明船隻的汽笛聲,突兀地撕裂了這片忙碌的喧囂。
了望塔上的哨兵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臨時指揮中心,聲音因為驚懼而變調:“船!是城邦的船!千帆城邦的軍艦!”
指揮中心內,淩疏影、墨磐、院長以及岩叔等人,動作同時僵住。
淩疏影猛地抬頭,看向主屏幕——遠程監控畫麵顯示,三艘線條冷硬、塗裝著千帆城邦徽記的戰艦,正排成楔形陣,不疾不徐地駛近澄光島的外圍警戒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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