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疏影站在艦長室的觀測窗前,窗外是深邃無光的海水,隻有護航艦隊的航燈在遠處勾勒出龐大的輪廓。
她的麵前,一道私密的全息屏幕正顯示著潮汐之心解析出的數據。
那個被截獲的數據包,內容極其簡短。經過初步破譯,它是一段狀態報告:
“目標已啟動,航向確認,‘叩門者’計劃執行。”
關鍵信息是它的目標地址。
那個位於“燼民”領地邊緣的未知坐標。
“潮汐之心,將該坐標疊加到浪墟核心的勢力分布圖上。”
淩疏影命令道。
全息地圖展開,燼民的熔岩領域、遺落兵團的巡邏區、幽藻林海的勢力範圍,清晰地標注其上。
那個坐標點,被一個紅色的光標精確地標記出來。
它並不在燼民的實際控製區內,而是位於一片被稱為“沉默海溝”的區域。
那是一道狹長的海底裂穀,地質活動複雜,能量信號混亂,是所有勢力都默認的偵察盲區。
它恰好處於燼民與遺落兵團兩大勢力範圍的交界處,一個絕佳的藏身之地。
“一個隱藏在暗處的第四方勢力。”
淩疏影的心智模型迅速構建出推論,
“他們煽動了鐵礁鎮的保守派,目的不是阻止我們啟航,而是確認我們的行動,並向他們的總部彙報。”
這讓事件的性質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那名年輕的工程師不是主謀,他隻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背後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暗中觀察,甚至試圖引導浪墟的局勢。
淩疏影立刻召集了薩米特國王、哈斯克鎮長和院長官慧敏,進行了一次小範圍的緊急會議。
當淩疏影將分析結果展示出來時,薩米特國王的麵色變得凝重:
“一個能滲透鐵礁鎮,並擁有獨立情報網絡和隱秘基地的勢力……他們的圖謀絕不會小。”
“他們是誰?”
哈斯克鎮長感到一陣後怕和憤怒,“鐵礁鎮的封閉,竟然還是被鑽了空子。”
“現在追究這個已經意義不大。”
院長官慧敏冷靜地分析,
“關鍵是他們的目的。他們似乎對‘開拓者號’的行動了如指掌。
這說明,他們對‘方舟種子’計劃,甚至對‘守望者之門’,可能也有相當程度的了解。”
“我們有兩個選擇。”
淩疏影劃出兩條戰略路線,“一,分出一部分艦隊,前往‘沉默海溝’進行武力偵察,拔掉這個釘子。
但這會分散我們的力量,並可能打草驚蛇,暴露我們的底牌。
二,維持原計劃,繼續向‘搖籃’海域前進,同時派遣小型、高速的隱秘單位去探明情況。”
“我傾向於第二種方案。”
薩米特國王立刻表態,“我們的首要目標是‘守望者之門’。
在不清楚對方實力的情況下,不宜輕舉妄動。
而且,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任何大規模的轉向都會被對方解讀為我們已經察覺。”
“我也同意。”
哈斯克鎮長點頭,“我們不能因為路邊的豺狼,就停下去往目的地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