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
蘭嬌被他嚇了一跳。
“怎麼了?”
弘曆攥緊蘭嬌的手,可手心裡的冷汗暴露了他的心情。
蘭嬌不解,為什麼,她不是已經在解釋她和弘晝的關係了嗎?
弘曆此刻顯得有些沉默,蘭嬌隻好繼續講述。
“弘曆,其實我見過小時候的你,我和弘晝在角落偷偷玩的時候,你總是很用功的在讀書,早也用功,晚也用功,沒人教你,那個時候,你全是靠自己悟。”
“不過裕太妃吩咐了不讓我們打擾你,先帝雖然知道我和弘晝會在一處玩,但我們並不能大張旗鼓。”
“後來你被接回皇宮,我就漸漸的沒再關注你了。”
“再後來,便是先帝為你我賜婚,等我再去了解你的時候,你好像和小時候很不一樣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變得自卑,但又自大,膽小,但又狂妄,我雖然對你了解不多,但總覺得你不應該是這麼膚淺的人。”
從隱忍的皇子變成了無腦的皇帝,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所以她那個時候對弘曆的觀感也不怎麼好,因此行事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但是架不住弘曆黏人,雖然有些像狗皮膏藥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但兩人接觸的久了,蘭嬌逐漸發現,弘曆哪是狗皮膏藥,簡直就是一塊牛皮糖,黏牙,但甜滋滋的,直入人肺腑。
有她在的時候,弘曆似乎又變回從前那個腹黑的圓明園小可憐。
“嬌嬌,阿瑪不喜歡我,弘晝有額娘護著疼愛著,可是我什麼都沒有。”
“若是那個時候,我也能認識你就好了。”
“我知道,我隻是一個沒有額娘,不受皇阿瑪疼愛的野皇子,所以裕嬪娘娘不讓你接觸我,可是,我還是希望,那個時候,若是有你在就好了。”
蘭嬌撫摸著弘曆頭,看著他脆弱的將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的“份例”總是最遲送來,也最是敷衍。
冬日的炭火總是不夠,薄薄的棉絮抵擋不住北地刺骨的寒風,手腳上的凍瘡年年複發,紫紅潰爛,又癢又痛。
夏日裡,彆的阿哥有冰湃的瓜果、驅蚊的香囊,他的房裡卻悶熱得像個蒸籠,蚊蟲嗡嗡作響,擾得人難以安眠。
送來的飯菜常常是冷的、餿的,或是彆人挑剩下的。
小太監們勢利眼,見他不得聖心,連母家也微賤無靠,伺候起來便懶懶散散,甚至敢當著他的麵竊竊私語,語帶譏誚。
他學會了在膳房後門徘徊,有時能撿到些還算乾淨的殘羹冷炙,或是在園子裡偷偷摘些野果充饑,像個真正的野孩子。
他沒有師傅正經教導,更無皇父垂訓功課。
他隻能扒在書房窗根下,像隻渴求知識的野貓,偷偷聽著裡麵傳來其他阿哥朗朗的讀書聲和師傅的講解。被發現時,換來的往往是太監凶狠的驅趕和一句“這也是你能聽的地方?滾遠些!”
他渴望玩伴,但其他的皇子龍孫,即使是比他小的,也早早被教導著遠離這個“不祥”的兄弟。偶爾相遇,那目光裡也滿是疏離、好奇,甚至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偌大的園子,他像一抹無聲的遊魂,獨自在假山石洞、荒僻水榭間遊蕩。
陪伴他的隻有自己的影子,和那些同樣不被人在意的草木蟲鳥。
他學會了沉默,將所有的委屈、疑問、憤怒都深深壓進那雙過早成熟的眼睛裡,隻在無人的暗夜裡,才敢對著冰冷的牆壁無聲地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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