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晴,聖旨已下,你往後就是本宮的弟妹,今日之事,是本宮欠缺考量。”富察皇後咳嗽兩聲道。
爾晴微微低下頭,用手半掩住嘴巴,手掌下嘴角勝券在握、意料之中的高高揚起,笑意從嘴角蔓延開來。
能讓富察皇後改變主意的,不給她那好妹妹魏瓔珞拉纖保媒的人,那就隻有當事人之一的另一方——富察傅恒。
畢竟她可是配合的不得了。
“皇後娘娘,可少爺和瓔珞,他們兩情相悅,奴才怎麼能破壞他們的婚姻。不怕娘娘笑話,奴才雖對少爺有過肖想,可也知道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的道理。奴才不願意當這個罪人!”
爾晴跪坐在皇後床邊,拉著皇後的手,泫然欲泣。
皇後不由得晃了晃神,隻能聽到爾晴在耳邊低語卻無法用心去分析她話中的含義。
皇後不著痕跡的反握住爾晴的手,輕柔的將她往床上拉:“爾晴,你先起來,來,坐下。”
“娘娘......”爾晴似是惶恐,有些局促不安的順勢坐到床邊。
她那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猶如出水芙蓉般清麗,那淚珠仿佛留戀那潔白的肌膚,遲遲不肯落下。
富察皇後對上爾晴的雙眸,隻見那雙黑眸濕潤,裡麵倒映著破碎的光,眼神委屈,那一瞬,她的眼神像是化作了實物穿過層層障礙撞在了富察容音的心上,心口陣陣發軟。
“好爾晴,你受委屈了。”
富察容音伸出白皙修長的手,輕柔的半握住爾晴巴掌大的小臉,憐愛的替她拭去懸掛於睫毛之上的滴滴淚水。
說來,也是她思慮不周,為了瓔珞,竟全然忘記了爾晴的感受。
爾晴在她身邊伺候多年,是個愛笑溫柔的女孩子,從來不曾行差踏錯過。
自賜婚以來,富察容音隻在爾晴臉上看到過短暫的笑容,可也在得知傅恒拒婚後轉瞬即逝。
這幾日,想必爾晴也是委屈的,隻是她顧念自己,又心性善良大方,竟不肯坦露。
“娘娘,奴才不委屈。跟在娘娘身邊伺候一場,奴才就已經心滿意足了。”爾晴乖順的將臉貼在富察容音的手心。
當然委屈。
他們富察氏姐弟哪裡會顧及她這個奴才的感受。
說拒婚便拒婚。
她如今怕是已然成了全紫禁城的笑柄。
看啊,那個奴才還妄想攀上富察侍衛,真是不自量力!
看啊,那個奴才簡直就是不知廉恥,一門心思的想要倒貼,可富察侍衛人中龍鳳,哪裡瞧得上她這個包衣奴才。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從前本宮便把你當妹妹看待,可往後,你就是本宮的弟妹,不可妄自菲薄。”富察容音被爾晴的小動作萌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爾晴嗤之以鼻,妹妹?皇後娘娘的好妹妹多的是。
不過場麵話罷了,魏瓔珞不就後來居上,成了富察容音那勞什子可笑的希望,她不也是皇後的好妹妹?
可笑。
誰稀罕!
“你放心,待你和傅恒大婚之日,本宮必定親自到場為你慶賀。”富察容音下定決心,一定要振作起來,努力練習,重新站起來。
爾晴暗自挑眉,一手貼在富察容音覆在她臉上的纖纖玉手,臉頰輕輕蹭著。
看來,她這張臉,真的很有用處啊。
“你們在乾什麼!”
一聲怒吼從門口傳來。
弘曆眼中燃起熊熊火焰,大手緊緊攥著似乎在強忍滔天怒火,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緊閉,一副捉奸在床的既視感撲麵而來。
李玉跟在後麵探頭探腦,看清裡麵的場景後眼睛趕緊眯成一條縫。
他隻感覺屁股隱隱作痛。
二人一驚,爾晴連忙起身行禮。
“奴才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爾晴埋著頭,但能很清晰地感受到皇帝那憤怒的小眼神在她身上打量。
“皇上,臣妾隻是在安慰爾晴,前幾日,是臣妾和傅恒有失穩妥。委屈了爾晴。”皇後連忙解釋道,生怕皇帝遷怒於爾晴。
弘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