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汐,雪鳶,走吧,離開這裡,慎兒是我連累了她,但你們不能再出事了。”
護著她的二人沉默,最後終於在張嫣的催促聲中一步三回頭的消失在黑暗裡。
劉恒始終沒有任何動作。
見人走遠了,劉恒這才得意的張開雙臂:“嫣兒,我的妻子,過來吧!”
張嫣看著劉恒那一副厚顏無恥的模樣,終是挪動步伐,整個人僵硬的朝劉恒走去。
劉恒展開雙臂,雙腿搖搖晃晃,以一種勝券在握且極度囂張的動作走向張嫣。
“阿恒,你忘了嗎?按照輩分,你也算是我的舅舅,你就不怕日後,落得和阿盈一個下場?”
二人隻間隔三四步的距離,張嫣忽然開口道。
劉恒還未反應過來,隻見寒光一現,他那張俊朗的臉上便被匕首劃出一道血痕。
霎時間鮮血噴湧而出。
張嫣呼吸沉重,劉恒下意識的捂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張嫣手中染血的匕首。
她是不能殺了劉恒給大漢埋下禍端,但劉恒也絕對不能好過。
張嫣不做猶豫,隨後抬手痛快的給自己抹了脖子。
大片大片的血之花爭先恐後的綻放著。
張嫣瞬間倒地。
不,不,嫣兒!
張嫣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黑暗中似乎有一個人在好呼喚著她。
嫣兒,彆死!
四目相對,那人竟是劉盈。
“不,嫣兒!嫣兒!”
“舅舅?舅舅我在,你怎麼了?”
“嫣兒,嫣兒你彆走!”
“我不走,舅舅,阿盈?”
張嫣坐在床邊,一直緊緊拉著劉盈的手,即使被劉盈握著生疼也沒放開。
劉盈此刻眉頭緊鎖,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滲出,麵色慘白如紙。
緊閉的雙眼下,眼球不安地快速轉動,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但一接觸到張嫣的手,他便安靜下來,乖乖的,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嘴裡時不時得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四肢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束縛,想掙紮卻動彈不得。
“嫣兒……”
劉盈夢魘了,嘴裡隻有這兩個字聽得清。
忽的,他聲音驟然放大:“劉恒,我要殺了你!”
額(⊙o⊙)…
劉恒踏入房間的左腳一時間不知道是撤回還是把另一隻腳也放進來。
多大仇多大怨啊。
做夢都想乾掉他。
劉肥眨眨眼,捂住耳朵,聽不見聽不見。
肥肥是無辜的,他什麼都沒有聽見哦。
這種兄弟相殘的事情還是不要帶他這個半截身子都快要入土的老頭子了吧。
四十來歲的肥肥超懂避嫌的,他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幸福的晚年。
劉恒最終還是決定進房間,因為一隻腳在門外一隻腳在房間裡的動作擺久了也挺傻的。
張嫣沉默,有一些尷尬。
但還是擔憂舅舅的身體占據了上風。
“阿恒,你……”
“無妨,想必是皇兄夢境中,我做了什麼壞事,若是傷害到你,皇兄能有此反應也很正常。”
劉恒反倒寬慰其張嫣。
張嫣抿了抿唇,隨後又扭頭看見一個胖嘟嘟的男人,肥肥的但不油膩。
方才聽到舅舅說那樣的話,那男人身手敏捷,一下子就跳到了角落。
真是一個靈活的胖子。
“大哥。”
張嫣衝著劉肥點了點頭。
劉肥笑嗬嗬的回道:“皇後弟妹。”
皇後是尊稱,弟妹是拉拉關係。
他可是要送弟妹城陽郡的男人。
雪鳶慎兒等人立刻端來凳子讓幾人坐下。
劉恒直接坐到張嫣身旁,也就是劉盈腦袋旁。
隻是沒坐上床而已。